然后我对汉文说:“明天答复你。”
他很满意。打的送我回家。车上我问他:“那个月月。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你害的。”
“我沒时间陪她。她得了轻度的抑郁症。后來发展到臆想。总认为我和我女秘书有染。我对她关心不够。”汉文说:“我走后我一直寂寞。”
“我相信。”我说。汉文一看就是一个寂寞的男人。
还是个孝子。我虽替我沒见过面的姐姐伤心。却也不太恨汉文。
要是我。我才不会那么傻。
从山上坠下。粉身碎骨。真不是一般的傻。
回到家里。父母已严阵已待。
我问他们:“真的。”
妈妈点头。说:“纪汉文找过我们。我们沒同意。沒想到他卑鄙到自己來找你。”
“沒什么。”我俯身跪到爸爸妈妈中间说:“一切都沒有改变。真的沒什么。”
然后我打电话给明阳。
明阳很快赶到。妈妈视明阳如救星。把我交到他的手里。我趴到明慢的肩上说:“明阳。明阳。居然有人不知道自己从何而來。父母是谁。”
“好啦。”明阳抱着我说。“将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幸福的。星星我们结婚吧。我就快凑齐买房的钱了。”
“好。”我紧紧抱着明阳说。“我们结婚。”
三天后我随汉文登上了去南方的飞机。我沒有告诉明阳真相。因为他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去。我只是给他留了一封信。告诉他等我回來。我一回來我们就结婚。
汉文很体贴地替我系好安全带。飞机起飞我刹那。我感觉我其实并不是单单为了钱在做这件事。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我一路而去。令我身不由已。
到了汉文的家才知道他真不是一般的有钱。我的姐姐过得不是一般的富足生活。只可惜她想不开。命短。
汉文拉开她的衣橱说:“要是不介意。她的这些衣服随你穿。要是介意。我再替你买。”
我挑了很久。那些衣服都不适合我。我对汉文说:“还是穿我自己的自在些。”
“那可不行。”汉文说:“别忘了你的工作。”
那夜我在姐姐的床上入睡。汉文说姐姐一有点响动就睡不着。所以他们结婚不久就分房睡了。她的床很柔软。我一觉睡到天亮。我一点也不怕。
也不觉得陌生。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姐姐的紫色长裙到厨房里给自己做早饭吃。端着面条出來的时候正碰到汉文下楼。他一见我。如被人点穴。痴呆呆叫我月月。
我说:“对不起。我是星星。”
那一刻我知道他爱我姐姐。
是我姐姐沒有福气。
我问他:“吃面条么。我给你下鸡蛋面。”
“吃。”他肯定地说。“只是太麻烦你了。”
“沒什么。”我提醒他。“你可以加我工钱。”
他掩面说:“你不能说话。你一说话就不像她。她永远懒懒的提不起精神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她的懒。认定那样的女人是我的。可是我的爱害了她。无论如何。她再也不会回來。”
“好了。”我说:“好啦好啦。吃完饭开工喽。”
汉文的母亲住在医院里。
那医院不错。郁郁葱葱。我们推她出來散步。她不停地埋怨我來看她太少。
“以后保证一天一次。”我说。
“你看來心情不错。”汉文母亲说:“说话声音都脆一些。”
“当然。”我胡诌说。“我最近深感活着的意义。”
汉文焦急地朝我挤眼。我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可她母亲并不介意。亲热地摸我的头发。说:“怎么剪短了。你还是长发好看些。”
“你儿子说短发好看。”我朝汉文挤眼。他不睬我。眼光飘向一边。
从医院一出來。他就说:“你真是世界上最拙劣的演员。”说完了又说:“不过我想我妈妈会喜欢你。”
我可不想演谁。
但我很尽职尽责地做着我的工作。陪她妈妈打扑克下棋看言情小说。汉文的母亲脸上一日比一日有光泽。
医生恭喜我们说:“她可能会比我们预料的情况要好许多。”
汉文惊喜。我却怅然。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对姐姐的好奇已消失殆尽。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份工作。拿到钱。回家和明阳结婚。
可是看來事与愿违。
我想明阳。
我给他打电话。他冷冷地说:“有事你回家我们再说。”
电话挂了。不容置疑。
我哭了。汉文在身后看我。给我递上一张纸巾。我抽泣着对他说:“我后悔了。纪汉文。钱能害死人。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家。”
他安慰我:“你别担心。如果是爱情。随时都会在原地等候。”
“我要是过惯了资本主义的生活。就不能回头了。”我说:“我现在连打的都觉得自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