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看样子她还会一路升上去。惨的是我们。在她的手下不能做错事。不然日子真是难过。训一顿算是轻的了。动不动给你小鞋穿。奖金被扣得七零八落。私底下。我们都叫她老巫婆。
忙起來当然沒时间约会。明阳想我。打电话到前台來找我。不巧的是正好是老巫婆接的。黑着脸把听筒递给我。
明阳说:“星星。什么时候轮到你休息啊。我带你去云盘山玩。不然天凉了晚上就不好去了。会冻到的。”
老巫婆就站在边上。我不敢多话。吱吱唔唔。
明阳说:“是不好讲话吧。那你有空了打给我。我手机一直开着。”
“好。”我说。
挂了电话。老巫婆发言了。她要说的话我早知道:“程星星。上班时间不许打私人电话你都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低着头。任她数落。
恰好汉文來前台寄存东西。老巫婆一转背他就很幽默地对我说:“我赌你到了她那个年纪还是比她漂亮。而且脾气会比她好。”
“不想我被扣奖金。就别和我说话。”我沒好气地说。
“当心我告你对客人不礼貌。”他微笑着警告我。
“随您便。”我把寄存单递给他说。“先生请收好。”
他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何时下班。我请你喝咖啡。”
我有二年的工作经验。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客人。我低声说:“好。我下班的时候打你的房间电话。”
“别是空头支票。”汉文说。“我可等着呢。”
“祝你好运。”我说。
终于等到下班。不过已是深夜。我打电话让明阳來接我。怕他在门口等。换了衣服急匆匆地往外走。明阳沒等到。却看到汉文。他看着我说:“我打听过了。你这个时候会下班。”
“省省。”我说。出了酒店的门我一向伶牙俐齿。“我男朋友马上会來接我。你得靠边站着。”
“你长得真像一个人。”汉文感喟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吓一跳。”
“编吧。”我说。“我听着。”
他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路灯下。我吓了一跳。以为是我自己的照片。但是我沒有穿过那样的衣服。那样的品牌只在杂志上见过。价格非我能承受。这一点我还能肯定。
“谁。”我尖声问他。
“想知道。”汉文说。“想知道就陪我去酒吧。”
这种泡妞的招数不算高明。尽管我好奇心不小。但我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我们酒店里的小姐因为跟着客人出去丢了工作的例子不少。我很在乎我的这份工作。我得存钱。和明阳一起买套小房子。然后结婚。
我的女友兰已经在离云盘山不远处有了自己的别墅。和她比起來。我的愿望其实很低微。但是她嫁了个半老头。从这点來说。我觉得自己比她幸运。
沒有文凭只有姿色的女孩子。如果洁身自爱。总要比别人活得苦一些。
等了很久明阳也沒有來。他很少迟到。我有些焦燥不安。何况身边还立着个陌生男人执意要请我喝酒。
CALL机响了。是明阳。
汉文把他的手机递过來。我不客气地拿了回电话。
明阳一边跑着一边说话。说是队里有急案。來不了啦。
“沒事。”我说。“我打的回去好啦。”
“行。”明阳说。“自己小心。”
手机还给汉文。他笑着对我说:“你看。上天给的缘份。”
“呵呵。”我说。“可惜我从不泡吧。”
“不信。”汉文说。“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会不坐酒吧。”
“我是好女孩。”我说。“而且沒钱。”
“我是好男人。”汉文说:“见你如他乡遇故知。我无非份之想。你大可放心。”
“泡妞的男人都这么说。”我挥手叫的。
我上车的刹那看到他的表情。有些落寞。他穿深灰色的西服站在秋天的夜色里。那表情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竟有些被打动。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他自己的寂寞。虽然这寂寞与我无关。可我是个同情心极强的女孩子。何况他手里有张照片。只是那女孩不是我。
可她真的和我很像。
世界很小。离奇的故事很多。
我沒有太在意。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梦里一个长得和我极象的女子一直带着我往前走。风景很像云盘山。她叫我妹妹。我在山顶惊异地回头。差点一失足掉下去。
醒來喊着明阳的名字。一身冷汗。
妈妈刚买菜回來。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小笼包。我狼吞虎咽。想着那诡异的梦。问妈妈说:“我可有孪生姐妹。”
妈妈吓一大跳。看着我说:“胡言乱语什么呢。”
“沒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可是沒想到妈妈反应这么强烈。我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