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寂静的夜里。静雪轻笑出声。有种棋逢对手的快感。四十岁的老麦。啊哈。静雪想。看看我们究竟谁厉害。
但到底静雪还是输给了老麦。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沒有空用坏坏这个网名在网上捣乱。大多数的时间。都给了老麦。叫玫瑰。和老麦聊天实在是件充满诱惑的事。二人都是厉害的角色。斗嘴斗到酣处。不免生出些别样的情愫來。敏感的静雪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静雪不怕。甚至还有些等待的惊喜。
程凡不喜欢上网聊天。偶尔在家的日子。也坐在静雪身后看看。在程凡的眼皮底下和老麦调情。静雪对付得游刃有余。程凡说:"这人怎么叫老麦。"静雪就说:"四十岁的老男人。我逗他玩呢。"
说完望着程凡娇娇地笑笑。程凡也笑。摸摸她的头发。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其实真的不知道是谁在逗谁玩。无可否认的是。老麦的确是个聊天高手。一步步诱着静雪往下走。带给静雪的是她和程凡之间从未曾有过和一种情愫。让静雪心慌害怕却又恋恋不舍。在静雪看來。老麦就象自己小说里的男主角。尽管也是虚拟的。却有鲜活的气息。好象就在身边。
事情终于发展到打电话的地步。那一夜程凡又不在家。打他的手机数次。不通。静雪心事重重地上了网。老麦很快就晃到她面前。说:"在等你。"
这三个字让空虚的静雪差点落泪。于是他说:"老麦。给我你的电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老麦几乎沒犹豫就在屏幕上打出他的电话号码。
深夜里拨电话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静雪一个键一个键地往下按。和自己的任性做着最后的挣扎。但电话终于还是通了。老麦在那边说:"玫瑰。"
静雪有些迟疑地说:"是。"
老麦就在那边笑起來:"不象你啊。应该伶牙俐齿一点才对。"
那天的电话讲得很长。按掉电话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数字是1小时18分。一个很吉利的数字。但事后静雪拼命地想。也想不起自己和老麦间究竟都说了些什么。那1小时18分就好象是掉进了时空遂道。再回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记得老麦的声音。沉沉的。稳稳的。不疾不徐。而且是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让静雪心仪。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老麦就回了静雪的电话。第一句话竟是:"有点想你。晚上沒睡好啊。"
静雪笑着说:"只是有点。"
"知足吧。"老麦说:"我10多年沒想过一个女人了。"
"那你老婆呢。"
"她不用我想她。"老麦的语气里好象有一些无奈。但聪明的静雪并沒有多问。就象老麦也从不过问她的现实一样。二者混为一谈。总不是一件浪漫的事。不过。老麦的电话就象是一枚石子。把那个清晨如水的阳光打得波光四溢。
静雪早已不是孩子了。知道网络和现实的差别。但还是忍不住地思念老麦。在心中勾画他的形象。完美得让自己心驰神往。看着程凡的眼睛也不免有了些许的挑剔。声音不好听。不会讲普通话。领带的颜色不好。走起路來背挺不直。
通过电话后两人再到网上见面。好象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老麦把持不住。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又是亲吻又是送花。悉日里苦心经营的形象荡然无存。"声音真好听啊。"老麦说:"玫瑰你把我迷住了。"
"那恐怕你是不敢见我了。会被迷晕的。"静雪说。
"敢。"老麦说:"只怕你不敢來。"
"网友都是见光死。你不怕。"静雪试探地问。
"我沒当你是网友。"老麦机警地说:"我当你是我的女友。"
"真会说话啊。"静雪叹息道。
"不会说就能迷住你。"老麦哈哈地笑。
说完这话后沒多久。程凡又要出远差。一去就要半个月。见静雪嘟着嘴。程凡想了想说:"我带你一块儿。"
"不用了。"静雪说:"我想到南方旅游。"
"那就去啊。"程凡说:"多玩两天。回程我來接你。"
静雪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怕我一人出去。碰上个情人。不回來了。"
"怕。"程凡笑吟吟地说:"怕极了。"
但静雪知道其实他是不怕。在程凡的脑子里。静雪是绝不可能背叛他的。他是个俗人。祟拜金钱和地位。所以才会有足够的信心以为静雪这朵玫瑰只为他开。为他败。
程凡走后沒几天。怀着近乎于冒险的心情。静雪登上了飞往老麦所在城市的飞机。
直到下了机。静雪才拨通了老麦的电话。
"胆子大就到机场來接我。"静雪说:"胆子小我一张机票再回去。"
老麦听清楚意思后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机场的人真多。静雪坐在自己彩色的皮箱上等老麦。也象是在等一个答案。其实不管老麦怎么样。静雪想。自己是有能力承受梦想和现实的差距的。
只是任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