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飞翔。
我在很冷的秋天里坚持穿着我夏天的蓝色长裙。它温柔而妥贴地拂着我的长腿。让我冷也冷得很舒服。
穿过大街上许多人莫名的眼光我悄悄地爬了上來。如我所愿。这里的风真大。裙袂高高扬起。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好像很久都沒有笑过了。因为我不想活了。我从二十岁起就一直不想活了。
楼顶上的风真大。我要象放风筝一样把自己放飞。其实我已经想像了好久。那种飞翔时的痛快和飞翔之后的痛苦。但是我在最后的一刻犹豫了。我想起了心欣的小脸。我应该去看看心欣。
我竟然差点忘了心欣。这是多么该死的一件事情。
到孤儿院的路正在修。
下了公车。还要走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的高跟鞋有些脏了。便用包里的纸巾将它擦干净。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讲究的女孩子。但是要见心欣最后的一面。我希望留给她最好的印象。
“月亮姐姐。”心欣像小鸟一样扑到我怀里说:“月亮姐姐你真坏。你有多久沒有來看过心欣啦。”
点点她的小鼻子。我说:“也就是四五个月么。”
“那个时候是春天。可是现在秋天都到了。”心欣说:“月亮姐姐你穿这么少。会冷的哩。”
说完。抱着我的脖子。猛亲我一口。
我说心欣真好。一晃眼。都长这么高了。
心欣嘟着嘴说:“我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怎么了。”
“我沒人陪。”
我忽然很想哭。但是我不会在一个孩子面前哭。我把给心欣的礼物送给她。那是一只叫“snoopy”的小狗。花了我不少的钱。不过钱对我沒有什么用了。我把还余下來的不多的钱放在一个零钱包里一起给了心欣。
我对心欣说:“月亮姐姐要出远门。这是压岁钱。你先拿着。”
心欣扑闪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我。那是多么清澈明亮的眼睛。我不忍对视。
给她一个吻。告别。
她不顾老师的命令。一直送我到门口。看我远走。脆脆的声音冲着我喊:“月亮姐姐你早点再來看我哦。”
我不敢回头。怕她看到我的眼泪。
也庆幸她还不懂得生死离别的含义。
三年前。我十八岁。
幼师刚毕业。毕业前学校安排我们來孤儿院做义工。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秦。
和我周围的小男生和大男人相比。秦是从小说里走出來的。他个子很高。穿着很考究。自己开一辆宝马。送很多的玩具來给孩子们。孤儿院的年轻老师们凑到一起悄悄地猜他的年龄。有人说他到三十不到。有人说他至少三十五。争得快要吵起來。被秦听到了。很温和地说:“你们都错了。我三十八了。”
我多嘴地一吐舌头说:“老天。比我大二十岁。”
那个时候我抱着心欣。心欣手里抱着他给的洋娃娃。秦拿出相机來说:“别动。我替你们拍一张相片。”
一次成像的相机。照片很快就出來了。我和心欣笑得都有些过份。嘴巴差点咧到后脑勺。我们头顶灿烂的阳光。身后是孤儿院郁郁葱葱的柏树。
秦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才递给我说:“这是我本年度最好的作品。真舍不得给你。”
“那你就留着吧。”我说。“要不再替我们拍一张。”
“照相是要抢时机的。”秦说。:“刻意的永远也不会好。”
那时的我是个简单的女生。他一复杂。我就愣了。好在心欣像小兔子一样从我怀里挣脱。我便一路追随她而去。可是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也追随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这个男人有点怪。”我的好朋友青青附到我耳边上來说:“月月你要小心。他一直在注视着你。肯定是个大色狼。”
“管他。”我说。
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何况光天化日之下一色狼乎。
一周后秦在我们的学校找到我。掏出他的名片。某模特经纪公司的老总。
秦说:“你很有潜质。做幼儿园老师浪费了。可否愿意到我公司來。”
我看着秦摇头说:“我不愿意。”
秦笑了:“要知道这种机会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
“那就把机会让给她们吧。”我说:“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是因为我可以有不在乎的条件和前提。我人漂亮。在班上成绩数一数二。能歌善舞。早被学校推荐到市里最好的幼儿园做老师。我喜欢孩子。愿意在他们中间扎堆一辈子。
看得出秦有一点点失落。但是他沒有过份强求。很礼貌地跟我告辞。对我说:“有事尽管來找我。”
看着他的背影。青青意犹未尽说:“他至少该请你吃饭。到‘金帝酒店’。再带上我。”
“你想去吗。”我问青青。
“如果他年轻十岁。”青青说。“我可以考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