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公司任副总。听说是有史以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祝贺他。语气里都有些恋恋不舍。宝意看看桌上的日历。夏之平和他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刚刚是一百天。
夏走的时候和每一个人握手。说是自己也沒想到会走。走得匆忙。欠大家一顿告别宴。一定会补上。快轮到和宝意握手的时候。宝意悄悄地溜到了洗手间。
再回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曾有的往事连个背影也沒留下。宝意恍然大悟夏对自己的冷淡。如果夏不是要调走。宝意安慰自己说。故事该是别样的一种结局吧。强打起精神來工作。电脑竟然又死机了。想起和夏之间的初识。宝意的心里落起大雨來 。终于明白。自己的爱情原來至始自终只是一场独角戏。演出了相聚和别离。对手始终只是自己而已。
风筝
饶雪漫
纪离开我的时候。我二十三岁。他三十岁。
在那之前。他曾经无数次地对我说过:“亚亚。快点长大。等你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我就娶你。”
纪终于沒有娶我。还沒等我长大。他就离开了我。而且一去就去得很远。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那时是冬天。夜真冷。我躲在厚厚的棉被下闷哭了一整夜。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纪。就算见到他。他也不会再是我的亲爱了。
两个人。从此就这样远隔天涯。
第二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肿得像鱼泡的眼睛。我对自己说就算毁容也无所谓了。因为纪再也看不到我的美丽。
十九岁的时候我认识了纪。那时我还在念大二。同伴约我去蹦迪。那是我第一次进迪厅。坐着。不好意思动。身边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的坐着。那就是二十七岁的纪。
他是陪女朋友來的。她的女朋友化着很浓的妆。在闪烁的灯光下笑得像个妖怪。然后她蹦到我们边上对着纪命令说:“你给我起來。跳。”
纪的脸色是黑的。
他们对恃了很久。纪最终也沒有站起來。女孩狠狠瞪他一眼。重新蹦到灯光下去。重新笑得笑一个妖怪。
独留寂寞而尴尬的纪。闷闷地坐在那里抽烟。
做为观众的我对此有些忿忿不平。出主意说:“你可以不必等她。先走。”
纪很奇怪地看我一眼。天。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还有一对很好看的眉毛。然后他说:“你怎么不去跳。”
“不好意思。”我实话实说。“第一次來。”
“那么。”纪说。“我请你喝茶去。”
戏剧般的相识。很久以后纪用四个字形容见到我的那一刻。他说:“惊为天人。”
纪的女朋友來找过我。把我堵在女生宿舍的门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从來沒有见过会说那么多粗话和脏话的女人。更难以相信纪曾经和她有过四年的恋爱过程。
我一直站在那里很乖地听她骂。
脸上微微地笑着。
我要做这个世界上最有涵养的女人。我要让纪知道他的选择并沒有错。
最后是那个女人哭了。她的脸上又抹了好多的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我带她到我的宿舍洗脸。
她很绝望地说:“你这么好的皮肤。竟然不用洗面奶。
纪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吓得有些魂不附体。我并不觉得美好。当着纪的面差不多刷了半个小时的牙。想起來了。又冲到卫生间里去漱一下嘴。
纪摇着头说:“本來我还想过份一点的。算了。留你一条命吧。”
那以后纪真的很少碰我。
最多就是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慢慢地在夜风里走。纪的手真大。他握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好小好小。
纪也总是说:“亚亚。你好小。小得我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我抬起头來看他。我以为他会吻我。但他只是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
那年春节我沒有在家过年。妈妈把我的电话狠狠地挂了。她说:“你真的要跟着那样老的男人。就永远也不必回家了。”
我把纪的手机还给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寒风里。纪的鼻子冻得红红的。他说:“对不起。”
我笑笑说:“爱永远也不要说对不起哦。”
“值得吗。”纪又问我。
“值得。”我拼了命的点头。
除夕的时候我躲在纪的怀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可是我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我又拔通了家里的电话。妈妈在电话的那一端轻轻的哭泣。
第二天。纪买了飞机票送我到机场。还给妈妈买了朵尔胶囊。
妈妈紧紧地拥抱我。却把朵尔一把扔到了门外。
恋爱谈久了。才发现自己的恋爱并不像别人的那样。
同宿舍的好友也恋爱了。她把男友带到我们宿舍。然后挤着眼睛要我出去。我动作稍微慢些。便引來无数的白眼。
她的男友还给她送很肉麻的情诗。给她唱玫瑰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