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记不起來了。
“在楼下。”阿朵说。“一会儿送我去车站。”
“他专程來送你的吧。”我撑起身子。装做若无其事地问道。
“也许是吧。”阿朵诡秘地一笑说:“看來我魄力还真是不小呢。”
“废话哦。”我说。“可是你要回老家。你们怎么办。”
“那有什么。”阿朵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冰淇淋你还记得我跟你打过的赌么。看我们毕业后谁先恋爱。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赢了。”
“当然算。”我说。
凌果然等在楼下。白天里认真地看他。发现他成熟了不少。和学校里的那个他其实已经判若两人了。但还是有棱有角的那张脸。还是让我有不敢注视的喜欢。我想起很早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大意是说爱上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分钟。可是忘记却需要长长的一辈子。看來真是这样的啊。
我知道这一次是阿朵让他回來的。阿朵总是比我勇敢。即然忘不掉就努力地去争取。所以她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任何东西。也可以比我幸运。想到这里我沮丧极了。至少昨晚不该喝醉。那么还有机会听凌唱那首叫《月光倾城》的歌。
站台上。我和阿朵哭得像两个泪人儿。凌拎着大包小包。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们。终于哭够了。火车也快开了。阿朵跳上车。我在窗口和她依依不舍的握手。落入我手中的。是一个蓝色的信封。
车开了。我迫不及待地拆开阿朵的信。四年來。这还是阿朵第一次写信给我呢。只是那纤细的笔迹我再熟悉不过了:
亲爱的冰淇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的身边(这话真老套耶。不过你原谅我吧。我可沒有你那么好的文笔)。
更要原谅我的是。我是一个那么粗枝大叶的好朋友。让你无端的。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折磨。
不过。我已经将功补过了。不信。你往身后瞧瞧。
我只是把你放在枕头下的歌词寄给了他而已。其它的。我可什么也沒说。嘻嘻。
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是如何真正地爱着我。这份友情是我今生今世也丢不掉的美好财富。我真的愿意输给你。真的愿意。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双双赢來幸福。
你说。是吗。
恋爱吧。冰淇淋。
沒有我的日子。你保重。
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永远爱你的爆米花
我转过头。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凌正把手插在口袋里。朝着我微笑。
春天是爱情流行的时候
饶雪漫
我失恋了。
我其实早就失恋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当我在人潮拥挤的街头看到苏拉着别的女孩的手一晃而过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真的已经失恋了。
这时正是春天。春风渐入迷人眼。我刚失业。继而失恋。世事残酷得让人觉得滑稽。
我以为我会大哭一场。或者。冲上前去扭住苏问个究竟。但奇怪的是我沒有。我花了很多的钱。到美容院剪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发型。化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妆。当我再乱七八糟地回到大街上的时候。苏和那女孩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毫无选择地回了自己的小屋。
这是苏替我租的房子。里面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电脑。因为苏的生活不能沒有电脑。不过他很少來这里了。最近是七八天才來一次。我总以为他是在忙。沒想到他是在别的女人身边忙。想起五年前我和苏初识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大学生。他省下午饭的钱买很贵的冰淇淋给我吃。陪着我逃课到南京看齐秦的演唱会。他不是沒有疼过我爱过我成全过我的任性。我们有过很深很深的感情。而且。我一只是个招人喜爱的女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舍得离开我。
我端起水杯。用力地往墙上一掷。到处都是水渍。我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苏有洁癖。每天我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地等着他來。不过现在不用了。我又胡乱地摔了一通东西。当我觉得自己像个无聊的怨妇的时候。我决定上网chat。
我是失业后才学会上网聊天的。以前都是看苏聊。看他在聊天室里左右逢源春风得意。看漂亮妹妹给她寄妖艳的照片。我曾问过苏。你不会网恋吧。苏抱着我。吻着我的鼻尖说:“傻瑟瑟。谁会有你真实呢。”
但是现在。真实的我也成为他爱的过去式。
我在网上碰到小丹尼。小丹尼是我唯一亲密的网友。我开始以为他是女的。他很惊讶地问我难道你沒有玩过“大富翁”。小丹尼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男性。我说沒有。我不会玩电脑游戏。我顶多就是看苏玩。在很热的夏天替他擦汗。在很冷的冬天替他泡茶。
哦。苏。你竟然舍得离开我。
我对小丹尼说:“我失恋了。”
“好啊。”死沒良心的小丹尼说:“这下你可以体会爱情最美妙的感觉了。”
“我想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