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艾心惊的回头。只见一个高挺的人影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从他的背后洒过來。将他的身形轮廓镀上一层金辉。长长的黑影从他脚下开始投射在地板上。
虽然阴影笼罩了他的面孔。但那强大的存在感和震慑的气势只需要往那一站。便会惊起唐小艾内心所有的涟漪和骇然。但她依旧保持着镇定。回过头去继续拜祭爷爷。装作丝毫不在意。
对于唐小艾的反应。黎温焱丝毫不感到意外。他提步走过去与她并齐站在了她身边。凝视着爷爷的遗像。冷凝的面容却是掩盖不住的沉伤。声音里染上了疲惫。“你说爷爷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昨天他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爷爷把家产留给唐小艾的目的排除了将她绑在黎家的可能。就是为了方便她离开黎家。离开他。
如果说十几年前。爷爷一门心思的跟他唱反调是为了提高他的应对能力。促使他挑起重任的话。那么这一次。爷爷跟他唱反调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黎温焱的话。唐小艾心里沉沉的难受。原來到现在他还沒有意识到自己的错。他想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得那么理所当然。唐小艾知道。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黎家的子孙。才对她如才慷慨大方。爷爷想留给她取之不尽的财产。用无可撼动的权利让她保住在黎家的地位。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可是她做不到。她沒有办法继续呆在黎家这个冰冷的地方。沒有办法继续面对黎温焱的残忍。她只想离开。放黎温焱和童知画自由。她离开之后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举案齐眉还是白头偕老都是他们的事。与她唐小艾无关。她眼不见心不烦。只是悖了爷爷的好意。她只能來请罪。
自始至终。唐小艾一句话也沒有说。她只是跪在爷爷面前。真诚而愧疚的叩拜了几个礼。然后旁若无人的起身。转身离开。
“你走不掉的。”唐小艾刚刚走了几步。身后便传來黎温焱不容置喙的话语。音量沉着有力。听得唐小艾下意识一僵。丝丝凉意从皮肤表层泛滥。让她感到了恐惧。
“堂堂大总裁。自己说过的话不算数的话。会让人笑掉大牙。” 唐小艾脚步顿了顿。清冷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他亲口答应不再來纠缠她。她底气很足。也不会被他的小小的试探打垮。
黎温焱半眯着眼。目视着唐小艾离开。眼底沉下一片深邃。她想要走。沒那么容易。他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绝不会。
他思來想去。终于弄明白了。爷爷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激发他么。让他想出最好的方法将唐小艾留在黎家。
爷爷总是做出与他想法相反的事。让他极力去反抗。这一次不也是一样么。爷爷放唐小艾离开。不也是为了激发他内心最狂热的眷念。黎温焱深沉的叹息。唐小艾你走不掉的……
……
黎家客厅。馨白的灯光玄白了整个空间。
前天被唐小艾打了两巴掌的脸到现在还疼得火辣辣。温姿心浮气躁的坐在沙发上拿着两袋冰给自己敷脸。
那冰冻得脸颊简直是刺痛难忍。每一个冰块就好像她心中的恼恨。凝结成冰瘤。刺刺寒冷的折磨着她的神经。
咽不下这口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温姿越想越气。一想到唐小艾的那张脸。她就气得恨不得嘶了她再拿去化成灰烬。
好在现在唐小艾已经彻彻底底的滚出了黎家。不过只要想到她还在世界的另一处逍遥自在的呼吸。生活。温姿的肚子里的气就如热气球一样往外冒。怎么也不甘心。
她盯着大厅的水晶吊灯。媚眼一眯。折射出狠毒的光芒。一个计策转瞬在心中形成。随即她拿起行动电话拨了号码。“童知画吗。想要夺回我儿子吗。我现在有一个方法。只要你我联手……”
温姿跟童知画志同道合。一通电话打得畅快而得意。仿佛久缝知己。相见恨晚。
……
当天。唐小艾去问了一下出国需要办什么证件和手续以及流程。还有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等了解了那些事项。唐小艾才回到酒店。一推开门。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不容易逃离了黎家。她应该轻松才对。可心里总是空空的。隐隐的难受。说不清为什么。也道不明白难受的理由。
她开门靠在门上疲惫的假寐了一会儿。突然胃液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汹涌澎湃。
她赶紧跑到洗手间。那些酸酸的胃液翻枪倒海的涌吐出來。吐得难受极了。可是吐完也舒服极了。仿佛将胃里所有的苦水都吐了出來。
她冲洗完自己的嘴和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张脸长得还算清美。因为呕吐的关系。嘴唇艳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來。倒也给这张清美的脸增添几分妖媚。但那水色的眼眸里却尽是狼狈。
呵。自己也不过如此。沒错。黎温焱说得沒错。她不过如此。什么爱什么感情都与她无关。
至少她不是真的一无所获。她还有自己的孩子。她还可以跟自己的孩子心有灵犀。当她莫名难受的时候。孩子会让她将所有不必要的苦楚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