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來的。她不能错过。
唐小艾一走。黎温焱刚才屏息的气息。绷弦一般从肺部涌出來。大口大口的喘息。那些空气却像带了刺。每一下呼吸都割得喉咙。肺部生生刺痛。
许志峰望着唐小艾决然离开的背影。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真沒想到。她会签字签得那么干脆。
……
唐小艾沒有直接走。而是去黎家清理了一些自己东西。要离开要生活。当然不能空着手出去。那样是自寻灭亡。
拿的东西也很简单。春夏秋冬的衣服各两套。然后拿了自己的工资卡。里面有几万块钱。是她工作几个月攒下來的。是她自己辛苦劳动得來的。不算黎家的。她应该带走。
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唐小艾提着行李。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走了。当晚她在一个酒店落了脚。关上房门。睡得很安稳。
黎温焱回來黎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荡荡。曾经他一回來就能看到的身影。曾经他一回來就能扑捉到的温馨脸庞。那些呼吸。那些充斥在屋子里。从她身上散发出來的女人气息都不复存在。现在他推开门。吸进肺腑里的是刺骨的空气。冰冷的沙发。寂寥的空间让他窒息。
他开了灯。让那灯光玄白了整个空间。想让这冰冷冷的气氛温暖一点。走到床边。用手洗了一把自己的脸。无力的躺在床上。思绪是一片空白。
眼神迷离的盯着沙发的一个角落。突然看见唐小艾坐在上面。拿着笔认真的在看文件。一会而皱皱眉。一会儿用笔在文件上写点什么。然后抬起清纯的小脸。对着他笑。笑得那么甜美。
黎温焱眼神晃荡。心里升起一股柔软。坐起身來想要朝着沙发走去。但是他刚眨了一下眼。面前那个人儿就如烟一般不见了。
他闭了一下眼。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发现那是他的幻影。突然就心浮气躁。恼火的将自己关进浴室打开热水淋澡。
头一天忙活了一天。第二天是爷爷的葬礼。
这次葬礼办得很隆重。气场也足。黎家亲戚朋友和商场上的那些交好都來参加了爷爷的葬礼。
礼堂里。时不时传來哀悼的哭号。嘶声裂肺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伤心的意味。
黎温焱站在礼堂门口接应來客。整个人像被拔掉牙齿和利爪的老虎。对來往的宾客心不在焉。眼眶红红的。沒有泪。却隐忍疲惫得憔悴。相对于那些大哭大叫的亲戚朋友们。他反倒安静得多。
唐小艾不敢正面出现在爷爷的葬礼上。但她想送爷爷最后一程。
于是她躲得远远的。注视着礼堂里面的情景。
黎温焱站在门口低落的样子。她也看得很清晰。心疼得绵绵长长。她知道现在黎温焱的悲伤。亲人离世的伤痛。她也经历过。
那是一种将过去几十年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关于那个人深埋在脑海里的血肉和记忆在一瞬间拔出并移植的疼痛。
“为什么要回來。”
唐小艾躲在一辆车后。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她惊得回头。向后退了几步。
“你不必怕我。因为你怕的不是我。”许志峰朝着唐小艾逼近了一步。攫住她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怕任何人。”唐小艾稳定脚步道。
许志峰冷笑。“是吗。那你现在回來有何意义。”
“我回來是悼念爷爷。”唐小艾瞪着他。
“这是你的心里话。如果为了悼念爷爷你大可以走进礼堂。让他接待你。而你呢。躲在这里偷偷的看。是看他。”许志峰用眼神逼迫着唐小艾。排除她嫁给黎温焱是为了黎家财产的可能。那么她的初衷是她爱黎温焱。毕竟上次在泰国。她为了给黎温焱吸毒。差点连自己的性命也赔上。这不是空穴來风。而是他许志峰亲眼所见的。
“你是黎家的一份子。既然你不允许我看爷爷。那不好意思打搅了。”唐小艾不想多说什么。转身离场。
许志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扯了一个寓意不明却诡异的笑容。
葬礼结束的时候。太阳也下了山。待人走得一个不剩时。唐小艾从距离礼堂有些远的小店出來。來到了爷爷的礼堂。
礼堂很安静。只有爷爷慈祥的笑脸挂在前方。
唐小艾在爷爷面前跪了下來。叩了几个礼。心情沉重。请罪的道。“爷爷。谢谢你对小艾的好意。可是小艾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止是他……”空旷的礼堂。突然响起一个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