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霖得到娘亲的批准,把自己答应多翎娘的话全部抛在脑后,小跑着去拿油伞,等霖儿转身后,慕容岚把担忧全写在脸上了,想想又觉得庸人自扰了,东方灏待在驿站,怎么会自己出來,再说了还下着雨呢,
看着慕容霖跑过來,献宝一样的把伞举到慕容手底下,生怕她反悔,慕容岚被他可爱的小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接过伞,牵起他的小手,“走吧,我们去买花生饼还有接翎姨,”
慕容霖跟上娘亲的脚步,认真的点了点头,
从楼上下來的之后,翎娘就一直待在账房里面沒有出來,想着加紧把帐算了,快点回去,其实自从那个男子问了牌匾的事之后,或者说翎娘看见了他的眼睛,想起了一个人……只有父子才能那么像,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呢,
翎娘还在想,今天回家之后,要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她,还是不告诉了,那就算她不说,她真的心如止水吗,看了眼手里的算盘,回过神來,继续加紧了速度,把账算好,
慕容岚领着霖儿买了花生饼之后就绕道來看看翎娘是否算好了,正打算让霖儿进去喊的时候,翎娘就出來了,霖儿生怕翎娘骂他不听话,在看见翎娘的第一时间,就甜甜的喊了声“翎姨,”
这一声喊,引得楼上趴在窗边玩的惗儿看过去,“娘亲,父……爹爹是娘亲,”他知道,站在那个小孩身边的就是他画上的娘亲,可是为什么她会牵着别的孩子的,把东方惗激动的直喊东方灏,
翎娘听见霖儿这样喊,吓的跑过去捂住他的嘴,拉起慕容岚就跑了,东方灏一开始不懂惗儿喊娘亲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越喊越急,还从凳子上跳下來,拉着东方灏要下楼,“爹爹,是娘亲,画上的娘亲,”
东方灏听见才一下子明白过來,放开惗儿就一股脑的往门外冲去,可是去到门口的时候,沒有一个人,心想是不是惗儿看错了,可是今天发生那么多巧合,一切都指向她,让他不多想也不可能,紧接着惗儿也跑下來,穆盈怕他摔到,也跟着他跑下來,
“娘亲呢,惗儿明明看见的,”东方惗看见门口什么也沒有,失望的一个人在那儿喃喃自语,
“惗儿,你确定你看见娘亲了,”东方灏转过头,再次跟惗儿确认,
“恩,就是画里的娘亲,我看的很清楚,她还牵着一个小弟弟,”惗儿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他也很奇怪,怎么明明看见娘亲的,跑下來就不见了,是不是娘亲不喜欢他,所以不要他了,
“小弟弟,”难道她成亲了,那么快就有孩子了,真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啊,还亏的自己对她沒有一日不想念,
穆盈看着这父子两的反应,总算是把事情理清了,可是有不敢开口确认,只能默默的跟在东方灏身后,照看惗儿,
东方灏听见她有孩子的时候,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的,“走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晚了那些人该找了,”牵起惗儿往驿站的方向走去了,
知道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翎娘才放开捂着霖儿嘴的手,把他放下,慕容岚走出躲藏的那个巷子,看着东方灏离开的方向,他刚刚听见一个小男孩喊娘亲了,应该是惗儿,现在应该长好高了,还有东方灏,身边的慕妃,看那个柔弱的背影应该是传说中的慕妃,肯定像一朵芍药一般,娇艳美丽,他们都很好,那就好,
霖儿不知道慕容岚怎么了,呆呆的望着街道,“娘亲,怎么了,霖儿会听话的,娘亲不要生气了,”伸出小手,拉住慕容岚,
慕容岚似是感觉的霖儿手中的温暖,回过神來,牵强的冲着霖儿勾了勾嘴角,“娘亲沒有生霖儿的气,是娘亲不好,”
霖儿一听不是自己惹得娘亲那样的,笑容马上就又回到脸上,“娘亲,翎姨,我们回家了,霖儿好饿,”边说还边做出很饿的可怜样子,
慕容岚试图开口,可是才发现才片刻时间,声音就略带嘶哑,带着写于梗咽的味道,干脆吞下到嘴边话,朝霖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东方灏一直在矛盾,知道她在这要不要找她,会不会影响她现在的家庭,她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会不会被他搅了,他手指摩挲着酒杯,上好的和澂白玉,腻如羊脂手生温,“高德安,我好像找到她了,”他的声音如湖上初生的淡淡雾霭,犹带着些许绝望和不甘,
高德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又听的真实,今天皇上回來之后,高德安就觉得他不对劲,可是他不开口,当奴才的又不敢开口,“那皇上去找她了吗,”
高德安永远不能忘记当他看见慕容岚留的信之后那种绝望而空洞的神情,时而不时的会想起那一刻他的面容,冷峻如斯,从泛着血红的双眼里透出一种可怕的神气,他自己的那种愤懑与暴怒,带着狰狞的绝望,讲一切最深重的痛楚都化为深深的恨与怨,
东方灏平静的开口,“找个人守在那个茶楼门口,暗访出她住在哪里,过的好不好,照原计划明天起程,”
高德安叹了口气,默默退下,留下东方灏一人,
慕容岚放轻了脚步,往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