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早就沦落了,现在信徒很少,和尚的日子不好过,
阿三很瘦,他姓马,所以人人都叫他阿三瘦马,阿三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从懂事的时候就在寺院里,他的第一个意识是觉得有两颗树好高大,寺院的名字叫图藏寺,那牌子挂在了树上,那两颗树就是寺院的大门,从两颗树向四周各有一排树,树的中间有些低矮的灌木,灌木中掺杂生长着些荆棘,这些东西组成了寺院的围墙,阿三从他懂事长到三十岁,那围墙都是葱葱绿绿的,
图藏寺是一个很中国的名字,那牌子上据说刻的也是中文,但却不在中国的境内,是印度东北部的一个寺庙,
寺庙里有很多和尚,阿三管一个胡子最长胡子最白的和尚叫师傅,师傅是整个寺院的头头,不管大事小事全寺庙的人都要听师傅的,他管师傅叫师傅,别人管师傅叫方丈,或者叫大和尚,
据说这些称呼也都是中国的称呼,阿三开始懂事的时候师傅教他读书写字,写的是方块字,这和山下村子里的那些孩子写的字不同,那些孩子写的字很简单,阿三仔细的数过,翻來覆去的就二十多个样式,很容易就记住了,可是师傅教的字却太复杂,每个字都不同,他好容易记得一个,师傅就又教了他一个,那字似乎无穷无尽的,太难学了,这个时候阿三很羡慕村下的那些孩子,
等再大了些阿三知道他学的是汉字,他不知道学这些字说那些稀奇古怪的话有什么用处,他和山下那些孩子玩耍都不用师傅教他的话的,那话他说出來伙伴们都听不懂,
寺院里有很多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光头,有十多个人和师傅的年龄差不多大,还有一两个比师傅还要老,那胡子好长,坐下來的时候都垂到了地面,阿三管他们叫师叔或者叫师叔祖,除了这些人以外其他的和尚都比较年轻,阿三管那些人叫师兄,最小的和尚是阿三,所以阿三也很是无忧无虑,他不用象师兄他们那样要去干活,就是在山下的地上撒上种子,然后过了久长出苗來,渐渐养的大了,长出可以卖钱或者吃的种子,
师兄们却沒有他的烦恼,他们都不用识字的,也不用学那些稀奇古怪的中国话,所以阿三很羡慕他们,听师兄们说,中国很大,比印度还要大,从这里向东一直走,穿越过两个小的国家,再转向北,那就到了中国,否则就要直接向北,走到好远好远,就有个终年积雪的大雪山,那山好高好高,看着比天还高,翻过那道山去,那也就是中国,
中国好大,好像从好多个方向走都能到了中国,小阿三这样想着,于是学那文字和话语的时候就不太觉得寂寞了,他觉得那中国字、中国话,还有那需要走很远很远才能到的中国都是很神秘的存在,
就这样,阿三一直长到了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阿三高高壮壮的,他和师傅学了武功也和师叔们学了瑜珈,这些都十可以强身健体的,所以高大的阿三还很强壮,除了这些,师傅还教他吐纳呼吸,这样阿三就觉得有股热气在身体里到处的跑,和个小耗子一样,这样的感觉阿三很是喜欢,他喜欢指挥那个小耗子到处的跑,跑的地方有师傅交给他的,也有他自己琢磨出來可以去到的地方,作这个事的时候阿三充满了快乐,
阿三还学了师傅称呼叫符咒的东西,这些只能用中国字中国话來说,所以阿三知道了他以前为什么要学这些,阿三很骄傲,整个寺院里面会这些文字的,除了师傅还有那几个他叫师叔的人以外,他叫作师兄和后來的一些他称呼叫师弟的人都沒他说的好,当然用这些弄的符咒啊之类的东西他们也沒有阿三学的好,师傅说这些本领是用來捉鬼驱邪的,有了这样的本事的人,鬼就会怕的,
阿三听了很高兴,于是睡觉的时候就到后面幽黑的树林里等着鬼的到來,不过他等了好几年,都沒有见到鬼,这让阿三很失望,
闲着的时候他想,捉鬼必须要用中国字和中国话,看來只有到中国才有可能见到鬼的,鬼可能是中国特产的东西,于是他就特别想着中国,山下的那些伙伴也都大了,大部分都成了和他们的父亲一样的人,也有一些和别人不同,大家管他们叫有出息的人,那些有出息的人经常找和尚來企福,阿三会说中国话,会读中国话写成的经文,所以经常跟着师傅或者师叔下山去念经,在念经的空挡,阿三就和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有出息的人谈话,谈中国,那些有出息的人就告诉他,中国很落后,比印度这落后多了,那的人吃饭还吃不饱,有的一家人只能穿一条裤子,还是印度好啊,
阿三说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想知道中国有鬼吗,那些有出息的人挠了挠头就回答不上來了,后來阿三再问,他们就跑了,不理阿三不让阿三再问,
阿三估计着师傅知道答案,但是他却不敢去问师傅,师傅很凶,经常打他,打的他屁股很痛,每当摸着屁股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师傅,每当阿三见到师傅,他都会下意识的去摸摸屁股,
阿三想,这个鬼的问題只能自己去想办法了,
于是有一天,他站在山顶上,看着翠绿消失的东方,他决定,他要去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