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微的咔哒声响。
“我可是……“
“你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我心中都清楚,就无需多言了!”三爷似乎看出了我的计划,随口道。
原来…原来我完全是自导自演了一场自娱自乐的闹剧!这剧中的主角一直停在戏外,只有我还留在戏里让别人看笑话!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三爷所说的二八分成我是万不能接受的。您看三七分如何?”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愚蠢的飞蛾,拼命在做最后的挣扎!
三爷摇了摇头,抬手将乌黑的手枪对准我的眉心。
睁眼对视……
我一直等着三爷下一步动作。许久之后,耳边传来噗嗤的一声轻笑,手枪安然的倒挂在三爷修长的手指上。我愣愣地看着他,第一想到的却是……
三爷居然会笑?!印象中的三爷永远是张标准的扑克脸。对此我曾有过无数猜测。如有人欠了他五百万,他面部肌肉瘫痪,甚至是他有一口黑牙之类的假设。可看到他笑时,我所有的假设都被否定了。他笑起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虽然谈不上很帅,但那笑容却像冬日的阳光,让人想溺毙于其中。
“明天我会让人把码头的经营书交给程港。”我伸手接过三爷手中的枪,“每个月就按你说的,三七分成!”
我顿时送了口气,虽然还是被他抽走了大头,但能争回一成是一成嘛!我相信程港的商业能力,三成应该足以支付工人的工钱和生活了。
“我很欣赏你,欣赏你那种不怕死的坚持精神。”三爷突然开口,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管乳白色药膏递给我,“这个你拿着,对治烫伤很有效!”
握着手中的药膏,跟下午阳光少年的那管不同,三爷这管明显是从国外进口的。上面写着偌大的“scald medicine”的字样。这样的药价格贵得惊人,连上海的医院都不一定能买得到,他竟然就这样送给我了,奢侈啊!
正当我感叹上海滩上的贫富差距巨大时,三爷已起身走到门口,“对外你就以我救命恩人自居,没人敢为难你的。不过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在上海滩办事不是光靠你的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要靠脑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指望每次都有人救你!”三爷伸手打开门,“回去告诉程港,如果他还敢干那勾当,就不是没收码头这么简单了!”
听着三爷的脚步声越来越弱,我的头也渐渐混乱起来。该死的,他怎么这么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半截话儿!什么叫不要指望每次都有人救,只有下午才被救了一次好不好!
猛得抬起头。难道……难道三爷一直派人跟踪我?如果是这样,那…那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到新都来找他?!难怪我说怎么他的那些个保镖们个个神情谨慎,高度戒备着。而且他知道我被烫伤,还提前准备了烫伤药。不过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三爷为什么要还码头,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还是程港根本就是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理清那些复杂的关系,也许只有回去问程港了。
起身将手枪塞入袖中,掩面轻笑。聪明如三爷,也许他什么都预计到了,但有一点他肯定没料到。那就是,并不是我不怕死,而是我一早就知道…
这枪里,一颗子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