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咯咯笑出声,朝她扑來,
她慌忙张开手臂接住,,,,,,
她醒了,听到外面汽笛的声响,想起自己是在船上,怀里什么也沒有,枕头濡湿了一大块,
她无声地坐了一会,披衣走出房间,
楼梯口有一盏灰黄的顶灯,勉强能看见四周的一切,楼下有脚步走动的声音,放映室里传來音乐声,此时,不是她一个人醒着,
她走上平台,白天,这里供游客观光、拍照,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钟书楷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离婚是必然的,她也替钟书楷不耻,但她能理解他的心情,那时得知自己怀孕,她也曾这么兴奋过,
她沒办法留下來陪伴方仪,其实陪伴也是枉然,发生这样的事,别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只有靠当事人慢慢撑过來,
她给方晴打了通电话,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晴说立刻就去县城坐火车來宁城,
有方晴照顾方仪,她不用再担心了,但还是非常难过,不由地把自己的过去拿出來比较一般,内容不全部相同,结局却是同样的凄凉,
“阿嚏,,,,,,”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钟荩把外衣拉了拉,雨大了起來,她往中间走了走,要是淋湿了,怕是真要感冒,
真不习惯这样的安静,仿佛置身孤岛,四周水茫茫一片,
上船时,她特意把三层船舱都转了遍,她确定,凌瀚不在船上,她的办法是有效的,
她却沒有一点窃喜,
不管怎么讲,从县城坐三轮车回安镇的那个晚上,对于她來讲,是一段再不可复制的经历,
船在江面上行驶得十分平稳,沒有一丝不适,
她买的是二等舱的船票,一个房间有四个人,常昊拿着船票,找到工作人员,要求换成一等舱,“我手臂受了伤,”他说得理直气壮,
这艘船从重庆到宁城是旅游线,各个景点都要停靠很久,要六天才到宁城,游客也非常多,返程时,就是一般的客船,只会中途上下客,两天就到终点,船票不是很紧张,
常昊如愿了,
那我住二等舱吧,她说道,
你帮我处理一次伤口,得多爬十多级台阶,不方便,他轻飘飘地就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船上有医务室,并不要她帮忙,
一等舱是二人间,迎面就是大大的玻璃窗,对岸的风景尽纳眼中,房中有空调、电视、放行李的桌子,还有独立的洗漱间,
常昊要了两个紧挨着的房间,
再过去一间住着一家來华游玩的日本人,以为她们是同胞,妻子哈着腰跑过來招呼,
她站在房间门口低声嘀咕:真浪费啊,
“不然我俩挤一间吗,”常昊看看她,问道,
当然不可以,她提着行李进房间了,
晚餐两人在宁城吃过了,洗漱之后,到平台上散了会步,她就催着常昊回房休息,毕竟是个病人,
江风有些水腥味,吹在身上湿润润的,远处出现了一大簇灯光,是哪个城镇,钟荩一时间到辨别不出,这片灯光,一下子把人从缥缈的仙境拉进了现实,
“钟荩,”涛声里,依稀有人在喊,那声音带着点慌乱,
钟荩侧耳倾听,忙出声,“我在这,”
“干吗不睡,”常昊一双厉目在黑夜中炯炯瞪着她,
“你不也沒睡,”钟荩轻笑,
“船上洗澡的水沒问題吧,我皮肤很不舒服,”
“你以为是消毒过的自來水,”船上用的水都是处理过的江水,细细看,很不清冽,还有点泛黄,冲在身上滑腻腻的,
常昊沒说话,
“我带了些风油精,你要么,”
“我收回以前说过的蠢话,你,,,,,,真的很好,”空气里荡漾着无色无味让人慌乱的元素,仿佛有什么神秘的物质被注入空气,看不见,抓不住,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神不安,
钟荩揶揄道:“你这次拿我和谁比较了,钱夹里的女友,”
常昊突然咳了起來,似乎是想转移钟荩的注意力,
钟荩木纳,“你受伤,把她吓着了吧,”
常昊止住咳,挫败地交待:“我不知道,”
“你沒告诉她,”
“我不认识她,怎么告诉,”
“她,,,,,,不是你女友吗,”
“眼睛、鼻子、嘴巴,,,,,,都是从不同的人身上剪辑來的,然后PS了这么一个人,你说是谁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