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辰飞拍拍他的肩:“我心里有数,”
迎迎端着酒过來,汤辰飞接过,有说有笑,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解斌看着他,慢慢也放松下來,
晚上,汤辰飞破例沒有外出应酬,早早就回了家,一个人的晚饭好解决,冰箱里有速冻水饺,下了一袋,吃了两个,就沒胃口了,这个速冻水饺的牌子挺响,但比现包的还是差了几道味,
汤辰飞点着一支烟,站在阳台上一边抽一边眺望远方,内心甚感孤寂,他记得儿时,妈妈爱在周日包水饺,他在旁边帮忙,弄得像个小面人似的,每一次,妈妈都要包一只红枣水饺,说谁吃到就会变聪明,每次,都是他吃到,那个时候,真是天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聪明的小孩,
解斌打电话來了,告诉他,保险箱沒人动过,里面的东西也在,书房里检查过了,就丢了那张照片,他已经把账本给烧了,
解斌的语气如释重负,汤辰飞却觉得事情越來越险峻了,不过,他不会让解斌知道,解斌是精明,但容易走极端,在他眼中,什么事,花钱找兄弟就能解决,这种方式太粗俗,他是文明人,
常昊的來头,解斌也打听到了,原來是个一根筋的主,汤辰飞讥诮地勾起嘴角,他相信钟荩是绝对看不上的,
这一晚,花蓓在灯下写稿,社长说既然戚博远杀妻案的审判结果沒出來,说明这里面情况复杂了,你先写个简讯,后面继续追踪,简讯,了不得几百个字,就这几百个字,花蓓却怎么也写不出來,脑子里闪來闪去,都是钟荩那张沮丧的面容,如果是以前,她必然第一时间跑过去,拽着她去逛夫子庙,逛到腿残,往床上一躺,就像个死尸,
夫子庙的晚上,整条街的味道是百味杂陈,奇奇怪怪,人流的密度是前胸贴后背,沒有间隙,羊肉串,烤八爪鱼、酸辣粉,炸鹌鹑,臭豆腐这一类的东西应有尽有,地下商场里,同样是琳琅满目,有卖旅游纪念品的,有卖衣服的,啥品牌都有,但都是山寨货,
去一趟夫子庙,你会感觉人生原來是这么的有滋有味,钟荩说,
要分手,就决不要见面,这是一个真理,但是不见面,不代表不想念,不过,她有点乱操心了,
汤辰飞应该第一时间就赶去钟荩身边,这么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不会错过,只是汤辰飞是不屑于去夫子庙那种地方的,他会把钟荩带去哪呢,花蓓抬手掴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杞人忧天,汤辰飞哄女人最拿手了,
不操心,心还是揪着,烦,很烦,简讯是写不了,胡乱脱了衣服上床,好几次,从床上翻身坐起,抓过手机想给钟荩打电话,有一次号码都按好了,还是沒有勇气按发送键,
一夜,也不知有沒有睡着,眼睁开时,天终于亮了,
昏沉沉地开了车去报社,心里想着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这几百个字给挤出來,经过综艺版办公室,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都会停下來打个招呼,这儿是全报社最轻松的地方,每天都能听到各式各样的八卦,
替代她原來位置是个刚从新闻系毕业的小女生,据说内部有人,看到她,总是“花姐、花姐”叫得很甜,听着,花蓓咋都觉得自己是盘在香草山上的一只花狐狸,花蓓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我还沒老,你不要太尊重,直呼其名好了,小女生娇娇地笑,以后看见她,换了个称呼:前辈,花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综艺版今早人到得挺齐,几个人围着桌子吃早餐,花蓓也沒客气,进去拿了杯豆浆就吸,小女生颠颠地又送上一根油条,“前辈,昨天下午检察院发生了起超大的绯闻,你听说沒有,”
花蓓嫌小女生喳喳呼呼的,懒懒地接话:“检察院那种地方能有什么绯闻,”都是一群装在套子里的人,
“就是戚博远杀妻案公诉人的那位检察官,她和她的科长有一腿,给人家老婆捉住了,人家老婆跑去办公室闹,打了她一个耳光,”
花蓓噗地一声,一口豆浆全喷在小女生脸上,“你在胡说什么,”
小女生委屈地擦着脸,“围观的人用手机拍了视频,网上有呢,不信你看,我连夜写了报道,正好赶上今天的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