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汉尼拔。
他在空中,乘着硕大的四翅血鹰,盘旋、观战。
突然,他觉得这一刻万分美丽!
画面中,蕴含着那种北欧世界特有的狂乱与战意,这是他在基督教世界所不曾体验过的。
“任务第一。”
他看得心潮汹涌,多么想跳下去大战一场;但是绝对的理性思维,迫使他留在雄鹰背上,继续观察,等待时机。
但是他胸中战士的气血,澎湃得使他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背囊中取出六芒星手套,蘸着风中蕴含的各种魔气,在虚空中描绘了起来。
他把那最震撼的一瞬间,用极快的手法,配合雄鹰的飞舞,在虚空的天上画了下来。
直到画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渐渐收起魔法。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显得非常满足。
此刻,天空中,其实悬浮着一副巨幅长卷。等待着,那个通晓一切的知音人来开启。
而汉尼拔,终于恢复了正常,继续观看起下方的战斗。
他突然发现,战局虽然更加复杂——但是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却能清楚地发现,有一方,已经陷入了另一方的卑鄙圈套。
※※※
神棍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个体与个体、种族与种族之间的冲突,其实就是灵魂本质的交流与对抗,最后相似的、互补的,形成了统一的流向——这就是国家;而那些被引导着,或主动或被动地去跟随某个灵魂的群体,就是宗教。
“我的灵魂本质,是一片荒漠啊。”他叹道,“哈!”
时间的沙漏,在这一刻才恢复正常。
神棍再一次,从后面亲了亲米萨斯的侧颈。然后说:“地狱见。”
跟着,他又像在耶路撒冷时那样,跳下了米萨斯的马背。
因为他知道,希尔瑞斯那充满怒意的一剑,一定会把他和米萨斯全都砍成碎屑。他自己是无所谓,但是,他发现自己——不希望米萨斯死去。
这是不是说明,恶白的广袤荒漠中,出现了一抹金色的方舟?
他不知道,也懒得想。
反正,就是跳下去了!
跟着,用尽全身的力量,转身一拳。
希尔瑞斯乘刀风,飞跃着杀来,疚疯魔剑凝聚的黑气,使得整个空间,都忽然暗了下来,极限的墨色涡流,凑朝着神棍涌了过去。
空袭下来的魔剑,对终极之力的拳头。
居高临下的希尔瑞斯,银色战袍迎风飞舞,卷着黑风,如巨大的铅块一般压了下去。
“不死神棍,现在就让你彻底死去!”
“原来你没穿底裤啊!真是个变态的死神。”
轰叭!
她这一剑,刚一触碰到神棍的拳头,就把后者全身的血肉都剔了个干净!
只余下一副骨架,站在那里,举拳对抗死神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