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功之际。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机。隐约正是白天钟楼上的那个杀手的气机。要知道每个人的气机都是不同的。就象人的脸一样。况且高明对那个杀手的气机印象太深了。一经察觉就有九成确认了是旋风。高明感觉到那人出了电梯就向穆景龙的病房的方向走來。他的腰上别着一把手枪。小腿上还有一把。手枪金属的枪身在宁静的夜晚里幽幽地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机。和那人身上凛冽的杀气浑然溶为了一体。
这个人必定是那个杀手无疑了。不然谁还大半夜不睡觉杀气腾腾地别着枪到这里來。高明站起身。告诉阿豪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要守住病房不可乱动。阿豪知道有事了。急忙打起精神拔枪站起來。高明出了病房。三个弟子立刻站起身來。高明低声说:‘來了。你们不要动。不要出声。我去处理。你们不可以离开病房半步。明白吗。’三人茫然地点点头拔枪戒备。
高明这么安排是不想在这里发生枪战伤及无辜。安排好后他快步向楼道的拐角走去。从电梯到穆景龙的病房的路线是个‘U’形的。电梯在U的一头。而穆景龙的病房则处在另一头。旋风出了电梯后就一边看着病房上面的门牌号一边向U字的第一个拐角走去。转过拐角走到一半时。旋风忽然停了下來。职业杀手的直觉告诉旋风第二个拐角那边有人快步走來了。而且那边來的人有些不对劲。究竟怎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來。只是象猎狗一样嗅到了危险。
旋风在走廊中间的楼梯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把左手手伸进了白大褂里握住手枪。(他是个左撇子)右手则端起手里的夹子装作翻看病例的样子。高明知道他停下來了。而且是浑身戒备地停下來了。但他不想耽搁。怕出什么意外。继续向前走。当他就要到达拐角和旋风照面的时候。忽然在两人中间的一个病房里走出了一个刚给病人换了药的护士。高明暗骂一声‘操’。赶紧停住了脚步。不敢露面了。很显然。要是双方动起手來那个护士怕是要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了。
护士出來后看到了旋风。她沒见过这个医生。这个外科病房的医生跟她都很熟。所以她以为旋风是别的地方的医生。就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旋风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前面的那个拐角。但那边并沒有走出什么人來。他心里很纳闷:难道是我多虑了。说不定只是个查房的医生。现在进病房去了。心里疑惑不定。但面上确实很礼貌地微笑着对护士说:‘啊。是这样。我是前面外科手术室的值班的梁医生。今天过來的一个叫做穆景龙的病人到这里吗。’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卡片。那护士口罩上的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说:‘哦。是的。有个穆先生今天进來的。就在那边病房。有什么事吗。’
旋风说:‘我刚接班。他们让我过來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你可以带我过去吗。’护士点点头说:‘沒问題。请跟我來吧。’说着转身带着他向穆景龙的病房走來。高明在一边听得暗暗叫苦。心说这个倒霉护士也真能添乱。这下只能硬上了。他靠在拐角边的墙上。默默地等候他们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