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人。包括穆武清李悦。这是第一次看到安天伟的昏迷之状。
天机营的副组长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昏迷之态。出现于他们的面前时。不知道为何。天机营众将士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说不出來的悲愤之感。
被这种悲愤冲击的最为强烈的是穆武清和李悦。汪东流次之。而天机营里从扫鬼行动组带过來的兄弟居第三。京都警局抽调上來的人居第四。
李悦双手将安天伟挺直的身体缓缓的放倒。她虽素爱洁净。但此时也全然顾不得那些。盘腿便坐在地上。将安天伟的身体枕在自己的腿上。将胳膊弯成“V”状。枕着安天伟的头。
早有人拔打了120。只是这等待的时间。显的极为漫长。
搂着安天伟的李悦。什么话也沒有说。此时她的脑子里只盘旋着在李延平的家中。安天伟当时的那份绝决的表情和话语。
当时她不懂。为什么安天伟能做得到那么决绝;现在。她懂了。
“傻瓜。”李悦说了两个只有她自己能听的见的字。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溅在安天伟的脸上。再向着四下散落开來。
穆武清的眼睛里已经满是血红。他站起身。狠狠的瞪着雷万钧。似乎能一口将这个临川市局的副局长吞下去。
雷万钧连忙摇手。“穆武清。你们的安组长受重伤。跟我们可一点关系也沒有。”
穆武清一言不发。向着雷万钧。一步一步走的异常沉重而坚决。
雷万钧有些慌神。这个场面。他就是做再多的解释。穆武清恐怕也听不进去。安天伟是在他们的面前昏过去的。而现场有持枪资格的也只有他们。所有的证据都表明着安天伟的重伤。是他们所为。
他左右看着。希望能寻出一个人证。來证明他们的清白。
一寻之下。真被他找着一个人。
柳夜莺。
在现在的情形之下。柳夜莺是唯一的跟临川市警方和天机营沒有利害冲突的第三方。也只有她的话。此时才最有可信度。
“不信。你问她。”雷万钧一指柳夜莺。
穆武清有点狐疑的看了一眼柳夜莺。他此时虽然急怒攻心。但是跟了安天伟这么多天。他知道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别人。虽然这个人是扫鬼行动组的宿仇。他也不会借机对雷万钧怎么样。
要打倒对手。就光明正大的打倒。用屑小的手段。那是像雷万钧这种人才干出來的事情。穆武清绝对不屑于将自己拉到与雷万钧同样的档次。
在穆武清的眼里。不管雷万钧现在警衔有多高。但是在人格上。这个所谓的副局长不过是个侏儒罢了。
“不关他们的事。”柳夜莺很干脆的答道。
“关谁的事。”
“人已经跑了。”
“你耳背。我问的是关谁的事。”
柳夜莺耸耸肩。表示她也是个不知情的人。
“你跟我走。我会让你开口。”
柳夜莺已经被临川市警局的人铐住。穆武清如此说。是要抢人。
“看來我今天很吃香。”柳夜莺笑了一下。想动手撩一下自己的秀发。才想起來自己的双手正被铐着。
“不行。柳夜莺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雷万钧虽然心里发虚。但是他不可能就这么将柳夜莺拱手相让。
穆武清转过头。看着雷万钧的眼神依旧凶狠。
他沒有搭理雷万钧的阻拦。而是一挥手。天机营的武警战士冲了上來。推开临川市警员。将柳夜莺拉到自己这一方。
“你们这样做不合规矩。我要向你们的领导反映。”雷万钧暴跳如雷。
这是他给自己壮胆。虽然现在的情势他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他知道这些扫鬼行动组的组员。是讲规矩的。
穆武清沒有理会雷万钧。他走到盘坐在地上的李悦面前。蹲了下來。看着犹自睁着眼睛的安天伟。
“救护车怎么还沒有來。”
“已经打过120。应该马上就到。”有组员回答。
“应该。”穆武清抬眼冷冷的说道。“救护车一时不到。就给我不停的打。打到车來为止。”
“这……”
“什么这那。给我打。”
天机营的武警战士们沒有见过穆武清这么奇怪的样子。那个充满阳光和朝气的总队的尖子生。此时仿若变了一个人。
“还不去。”穆武清的样子几乎要吃人。
他的话音未落。拖着长长尾音的救护车已经由远及近的到了京都分会的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來。柳夜莺办公室的大门处便显现出了几个医护人员的白色身影。
担架在地上铺开。医护人员重手重脚的抬起安天伟。放到了单架中。
“你干什么。”穆武清突然推了一把一名医护人员。
这名医护人员刚才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将安天伟从李悦的怀里抬到担架上时。动作有些奔放。
“你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