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镜子谁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段感情充满欺骗,你同样得到过快乐,即便你爱上的仅仅只是一张脸谱,在你的人生中,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爱和被爱,”
张远生泪眼模糊地问道:“哥,这世界就沒有真诚、善良和美丽吗,”
朱自强摇头,轻声道:“当然有,你用心去看,总会发现,如果你只是用眼睛寻找,也许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可是你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你的工作跟很多人不一样,有的时候,必须准备几张不同的面孔,如果你不这样,只会活在痛苦与迷茫中,但是不论你戴上什么样的面具,一定不能丢弃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张远生抬起头來,第四杯酒,一饮而尽,究竟是痛,还是快,这一刻,张远生醉了,可内心深处分明还有血丝渗透,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宿舍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去,床前摆了个塑料盆,依稀记得昨晚一直在流泪,
昨天之前,这屋里的一切还让他倍感幸福,而今天所有的快乐全部转换成痛苦,她的发夹,她的化妆品,她的睡衣,她的拖鞋,她的镜子,她的内裤……还有摆放在一起的牙刷以及口杯,
清晨迎接他的还是绵绵痛楚,咬咬牙,走进浴室,打开热水使劲地冲,妄图把所有的烦恼全部洗净,刮胡子,换衣服,面对镜子,里边的人脸色苍白,两眼红肿,两条长长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宽额头,两眼无神,
敲门声响起,张远生走过去,开门,是她,是她,两人一瞬间的慌乱,但张远生迅速成冷静下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突然就能如此冷静,
“请进,沒带钥匙吗,”
她的脸色发青,神情无比复杂,惶恐、伤心,还有一丝羞惭,“我…我來收东西,”
张远生点点头,就像看到一个很平常的熟人:“那你收拾,我先上班了……走的时候把钥匙从门下塞进來,”
说完提起公文包,分娩的阵痛已经过去,张远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错身,擦肩,她说:“远生……对不起,你还能原谅我吗,”说着话眼角的泪花却不停涌现,张远生顿住脚步:“也许……我沒资格原谅你,因为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保重,祝你幸福,”
她转身,疯了一样抱着远生,泪水疯狂涌出,很快就浸湿了张远生的后背:“我错了……我不去他就会把事情告诉你……远生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张远生嘴唇的血水褪尽,眼睛亮亮的,有种晶莹的迷茫:“你知道吗,有些东西在我心中已经碎裂,”
她放开,蹲下身,无法控制地号啕大哭,张远生开门,脚步坚定,“远生,我爱你,我永远永远爱你,”
张远生走在街上,平生第二次觉得如此孤寂,第一次是父母去世,他成了孤儿,这一次他被爱情玩弄,往日繁华热闹的大街,让张远生觉得自己像一条鱼,沒有思想,沒有感情,沒有灵魂,习惯性的呼吸,习惯性的游來游去,
朱自强打來电话,让他不要把东西交出去,张远生觉得自己特别沒用,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那么还有一个像兄长般关怀他的朱自强,不交出去,档案上就不会记录一笔,张远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谢,
“朱市长,我想下去挂职锻炼,”张远生很平和,是平和,不是平静,挣扎出來的人,或许就是新生,
朱自强很满意,他沒看错人,是条汉子,“去功勋,当副书记,有沒有问題,”
张远生不解地看着朱自强:“昨天我听到你跟陈副市长的话,”
朱自强摆摆手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去当副县长不好跟人处,反正是挂职,到县委那边去熟悉一下,你确定沒问題,”
张远生神情决然地说:“绝对沒有问題……她今早來收拾东西,我已经跟她摊牌,当断不断,不是我张远生的性格,”
朱自强笑骂道:“牛吧,昨天谁哭得死去活來的,要不是洛永,你能把人撕喽,离开一段时间也好,省得触景伤情,记住,你是我朱自强身边的人,要是在下边给我脸上抹黑,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张远生道:“请朱市长放心,张远生从今以后,再不会犯傻,”
朱自强道:“嗯,过去的都是人生经历,尽量放开点,把心思摆在工作上,好好锻炼,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有,你去功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乡,一定要把情况摸清楚,不要轻意插手县级机关的人事管理,那里边水太深,最好三缄其口,只建议,不作主,摆正心态,好好努力,”
张远生边听边点头,说是挂职锻炼,其实升了半级,这是朱自强对他的照顾,要换作别人,就算有能力也得老实呆几年再说,他今年27岁,副处级,在曲高这种山区城市,已经算是祖坟冒烟了,
“市长,我走后,谁接班呢,”张远生问出最后一个问題,这几年跟着朱自强可沒少学到东西,也只有他了解朱自强的行动规律,突然间换人,能不能合意,
朱自强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忘了我是什么出身,呵呵,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