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简单,很快就在业内站住脚跟,我们虽然是零售业的老大哥,但是这些小老弟们不留余地啊,乱拳打死老师傅,百货公司虽然沒被打死,但也离死不远了,刚才朱市长已经提出了改革的方向,我作为企业的负责人,从心底拥护不搞下岗再就业的路子,拿职工的利益换取企业的生存,并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我这么说不是故作姿态,百货公司不是沒机会,而是错失了良机,当初如果我们抢先改制,增强管理,改变经营模式,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现在我们是想动沒钱动,想改沒钱改,我这当经理的心急,下边的人也心急,看着越來越冷清的商场,这比割身上的肉还难受啊,今天,我就当着众多领导的面,请求市政府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
朱自强一直非常认真地听着李自全的话,这番话说得比较混乱,条理不清,含糊其词,责任担了,但是沒明确,错误找到了,可是沒有相应的办法,口号倒是不错,但具体怎么做沒有交待,张嘴就是要钱,喊得可怜无比,可事实呢,讲话倒是比较有技巧,语言风趣,上來先捧朱自强和陈朝鲜,然后自打五十大板,强调百货公司为党和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再把众人拉进來挡风,朱自强心想,如果自己是个不懂经济,不懂经商的人,这会儿恐怕就掉进了他的情感陷阱里,现今很多地方沒办法搞好国企改革,就是因为很多领导干部不懂,照搬模式,照抄作业,下面怎么说,上边怎么干,结果弄得天怒人怨,严重的还有国企职工围坐市政府,朱自强心里有数,有些东西并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朱自强声色不动地说:“曲高市百货公司的固定资产是两亿三千万,不包括各县公司,职工七百八十人,黄金地段的商场有十四处,还有仓库、住宅占地四十多万平米,这些地方都位于市里的繁华地段,固定资产值是账面上的数字,实际价值呢,李经理,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你们把十处百货商场租出去,单靠租金过日子有点不合适吧,各县的领导也要注意了,据我了解,各县城的百货公司,有一大半租给了江浙商人经营,你们有沒有考虑过这对地方经济带來的影响,当然,我不是说这些外來商家不好,他们同样繁荣了市场,同样为咱们曲高经济做出了贡献,但是我们的职工呢,他们怎么办,看看超市里那样服务员,大多是乡下來的廉价劳动力,咱们算笔账,百货公司的职工月薪是八百左右,他们沒干工作,靠租金过日子,这样摊下來,每人不到三百,而私营业主聘请小工,每人的月薪不到两百,这样百货公司单单在工资这一块上就被别人赚取了六百元,两头剥削啊,小工被剥削了,百货公司的职工也被剥削了,大批下岗职工甩给社会、甩给政府,呵呵,陈副市长就是搞经济的专家,不知道我这账算得对不对,”
陈朝鲜无比严肃地点点头:“不仅如此,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两年,百货公司基本上就被这些外來商家吞沒,我认识一位浙江商人,來曲高的时候不过二十岁,拉了一笔贷款租下百货公司开超市,短短三年时间,他已经向百货公司申请买下商场,大家有沒有想过,他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凭什么玩出蛇吞象的把戏,我们真的就看不到其中的弊病吗,我觉得还是管理者的问題,在座的公司经理们,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是不是一心为企业谋发展,是不是一心想着企业的发展壮大,可不可以不要有太重的私心,有的公司下边几百上千号人等着吃饭呐,不要以为政府沒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也不要以为我们都是睁眼瞎子,如果什么都需要钱來解决,那么当经理的就不要再干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李自全一眼,会场一时间安静得有些紧张,陈朝鲜的话可是句句诛心啊,这些平时的潜开规则被他一口道破,问得几个公司的经理直冒冷汗,面面相觑,看來今天是鸿门宴啊,现在已经摆明了朱自强唱白脸,陈朝鲜唱红脸,而管中昆则在中间跑过堂,
李定明在心里冷笑,他倒想看看朱自强如何收台,这戏唱得有意思,这么多领导都沒有收拾好这付烂摊子,你朱自强想要强出头,
管中昆笑道:“刚才陈副市长的话已经点明了问題的关键,咱们接着讨论,”转头看向脸色青白的李自全:“李经理,你觉得百货公司接下來要怎么办,”
李自全心里明白,今天成了鸡,这是在拿他开刀给下边的猴看啊,扶了扶眼镜,李自全摇摇头道:“我们暂时沒有什么办法……我个人服从市委和市政府的安排,”朱自强接过话,依然笑得人畜无害:“李经理太谦虚了,你也不是沒办法,去年你搞的自选商场,虽说经营不善,但出发点还是好的,有些问題客观存在,但是把人为因素排除掉,百货公司应该能良性发展呐,”
陈朝鲜看向李自全,冷声问道:“李经理,你说你沒有办法让百货公司走出困境,”李自全垂下头,他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來者不善,自己要是再坚持下去,不出意料的话,接下來就有可能抖出他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了,李自全点点头道:“各位领导,所谓有能者居之,我个人能力确实有限,请允许我辞去现在的职务,恳请市政府另派高人出任百货公司经理一职,”
李定明忍不住在心里痛骂李自全笨蛋,完全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