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你以为自己很伟大。你……”
“我什么。从头到尾我才是当事人。你知道什么。扮清高吗。出污泥而不染。你知道大江县有几家国有企业。单是一个氮肥厂。三次技改。八千多万全不在了。现在那些工人还在操纵七十年代的设备。领着四十块钱的工资。钱到哪儿去了。我知道谁在动手脚。可是有些人完全不晓得情况。上边有意要收拾我。大江那几个人下是求之不得。还有……易寒香是李碧叶的表姐。”
看着从不动怒的朱自强发火。管中昆一下就泄气了。最后那句话更是惊得他跳了起來。“难怪李碧叶要辞职。难怪她要到大江來。难怪啊……”
朱自强好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说话就像打子弹一样:“氮肥厂八千多万。运输公司两千多万。扶贫项目十四个。合计六千万左右。什么饲养场。你去看看。全是一些烂石头围成的半截墙。什么蚕桑养植。山上至今还光秃秃的。还有大江电站。装机六万。投资一亿八千万。你去看看。现在建成什么样了。水泥里混泥巴。机器设备全是沿海地区的淘汰产品。这些钱谁吞了。大江。哼……已经变成了一块烂肉。”
管中昆大大地张着嘴。好半晌才干巴巴地说:“那那……那么多。这简直有点骇人听闻了。大江可是全国贫困县啊。照你这么说。国家这些年投入到大江的钱全打水漂了。”
朱自强摇摇头道:“我不清楚。但是我敢保证十之七八打了水漂。嘿嘿。他们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我在政府报告中只字不提。幸好。我沒跟易寒香交底。不然的话。我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大问題啊。还有你想不到的。唉……到大江的领导。來一个黑一个。以王文和为首的大江班子。沒一个好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连你大叔朱有财也……那个了。”
朱自强还是摇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但愿他沒有吧。”
“那你哥呢。”
“绝对沒有。如果他要是参与了。我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可惜现在功亏一篑。”
管中昆突然想到了宋信培。他的眼睛刚一看向朱自强。对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很肯定地点点头:“沒有好处他会首肯。不过你不用担心功勋会变成第二个大江。马哥在的时候。把功勋的班子教育得很干净。凝聚力很强。他一个巴掌拍不响。”
管中昆叹口气:“像老马这样的人死得太早了。自强。你当真要跟那些人妥协。”
朱自强冷笑道:“不然呢。我是不是应该寻块清净的地方做个隐士。成天诗词歌赋、花鸟鱼虫。美其名超然物外。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你知道马哥曾经跟我说过一句什么话。我们要在黑暗中寻找光明。永不放弃。”
管中昆喃喃地念了几句。有些动容地看着朱自强道:“算我一个。还有小雷。还有田园的三万人民。自强。要不然你再回來吧。回到田园。咱们一起干。把田园建设成一个超级农业集团。”
朱自强笑道:“管大啊。你也有犯迷糊的时候。田园对于我來说已经成为历史。我所有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到目前來看。田园带给我的除了荣誉外。就是天大的麻烦。你放心。一切不过是重头再來。他们今天加在我身上的。我会以十倍百倍奉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嘿嘿。”
大江成为朱自强政途中的伤心地。在那里短短的一个多月。从满怀希望、热情高涨的上任;到满腔怒火、灰溜溜地跑回曲高。朱自强大起大落一回。可是大江县的一班人。包括那些幕后操纵者。不但沒有完成想象中的打击行为。反而帮助朱自强在政治上真正走向成熟。因为马达的死。造成他心理上的混乱。这才会让他掉入到如此简单的政治圈套。被人当作小丑玩弄了一番。
朱自强回想起來。内心的羞愤远远多于失望。从小自认聪明、谨慎的他被王文和耍得团团转。当然。最关键的一个人是易寒香。这个女人沒有刻意博取他的信任。反而赢得了他的信任。他以为易寒香真的有什么强大政治背景。能够不通过组织程序完成班子换届。他真的以为易寒易看在李碧叶的面上。诚心诚实帮助他。可是他万万沒有想到。正是这个易寒香下乡的那段时间。完成了“杀朱”准备。朱自强这次败选事件。在曲高政坛沦为笑柄“杀猪行动”。
元旦的时候。朱自强第一次坐上曲高市土管局的小轿车前往大江。开车的依然是洛永。朱自强要去参加猪脑壳的婚礼。他走了。希望猪脑壳不要因此受到太大的牵连。毕竟有些事情他不想假手于人。
到了县城后。给陈默打电话询问猪脑壳的婚礼在哪儿举行。亏得问到了陈默。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呢。
猪脑壳的婚礼沒有大肆操办。只要新房里宴请少数的亲朋好友。陈默说去的人不多。可是让朱自强再次意料之外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眼前。官复原职的叶志平亲自主持婚礼。作为大江县纪委书记。通常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更别提当什么主持人了。而猪脑壳的老婆郑忠敏竟然是王文和的外甥女。听到这样的介绍。朱自强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唐开贵在场。李明秀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