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开贵和朱自强同时起身向易寒香告辞。临出门的时候。易寒香叫住朱自强:“朱县长留一下。”
唐开贵冲朱自强点点头独自去了。易寒香笑着指指办公室里的布沙发:“这边來坐。”说完主动起身倒水。朱自强想过去接手。又怕两人推拒之间发生什么误会。只得依言坐下。看着易寒香一连串优雅的举动。
易寒香端着两杯茶放到玻璃茶几上。见朱自强安详地坐着。忍不住笑问:“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朱自强闻言失笑。顾左右而言它:“呵呵。易书记有什么事。”
易寒香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有些复杂。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妈妈名叫李媛华。我舅舅名叫李清华。李碧叶是我的表妹。”
李碧叶是易寒香的表妹。怎么从來沒有听李碧叶提过她有这么个表姐。朱自强非常疑惑。易寒香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难道李碧叶因爱生恨。这不可能。念头刚刚起來。朱自强就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心思转得飞快。脸上的意外神情转眼即逝。“真让人意外。碧叶还一直瞒着我呢。呵呵。”这句话让朱自强说得很吃力。到最后只有干笑两声结束。因为他完全摸不清易寒香这么说的目的。
易寒香笑道:“你还叫她碧叶呀。我以为你早把她丢在脑后了。怎么。她沒跟你说过我和她的关系。來大江之前我们在功勋见过一次。之前她一直在省里进修。我也沒想到你跟碧叶是同学。而且……关系还不错。”
朱自强摇头苦笑道:“怎么说呢。跟碧叶……是我迄今为止处理得最糟糕的一件事。我一直对她心怀愧疚。好在她找了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那只是她临时找來充佯的。她对那人根本沒有实质上的感情。碧叶已经回到功勋了。她想辞职到大江经商。”
易寒香的目光让朱自强不敢迎碰。他现在心里杂乱不已。碧叶。何至于此呢。朱自强无奈地笑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当事人不在。他不可能把易寒香当成劝说对象吧。从内心深处來说。李碧叶这样的决定让他既是欢喜又是惶恐。
可他又不得不说话。谈话对象不仅仅只是李碧叶的表姐。她还是县委书记。朱自强问道:“她打算做什么生意。”
“餐饮。她想开个餐厅。我个人倒是全力支持。虽说金融系统工资待遇很高。但始终是拿死工资。不如趁年轻出來闯闯。”
朱自强非常不愿意跟易寒香讨论李碧叶的问題。因为易寒香的身份让朱自强难以面对。所以。他故意尝试着扯开话題:“作为朋友。我绝对尊重她的个人决定。易书记。咱们还是谈谈两会的事情吧。”
易寒香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你担心有人使坏吗。我这次下去帮你拉了不少选票。要不是看在碧叶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替你跑腿。”
朱自强越发觉得头大。女人不讲道理真是让人头痛。漂亮女人耍起无赖來更是让人头痛之至。又不是我求你去的。干嘛要把人情算在我头上。朱自强只能在心里小声抗议。但嘴上还得恭维着:“易书记真是有心了。这恩情……小弟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了。”沒办法。无赖对无赖。朱自强再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易寒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频频失误。
易寒香小嘴儿一瘪:“想得美。这辈子的债这辈子还。我可是无神无主义者。不相信什么转世轮回。说真的。碧叶可能元月份过來。到时候你是不是表示一下。”
朱自强苦笑道:“其实啊。你和我都不好出面。咱们要帮她只能暗地下帮。可能你沒发现。大江县的班子。分成几小块。个个抱成团。跟铁板似的。原本我打算跟你好好商量一下。借用整顿干部队伍的机会。从上到下清理一遍。可你一來就下乡。后天就开党代会了。哪还有时间动手。”
易寒香不以为然地说:“这跟碧叶开餐厅有什么关系。”话音刚落。马上就反应过來了。朱自强的意思是如果手下的人各使各的劲。对两人表里不一。阳奉阴违。那这书记县长岂不白成了空架子。到时只要有人打打小报告。就算不能伤筋动骨。可这种事情。就像裤裆里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当领导干部的最怕屁股不干净。易寒香反应很快。马上就掌握到朱自强的意思。
“所以你提了三个人进入常委会。如果他们能胜利当选。加你我。这就是五票了。可是你想过沒有。你亲自提拔自己的亲哥哥。让别人抓把柄。以后……可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朱自强摇摇头道:“谁说是我提拔的。我哥提为人事局局长是李明秀为了讨好我。我沒有反对而已。按理说我该回避。可他们这么积极我有什么办法。常委会的名单不归我管。那是唐副书记负责上报的事。”
易寒香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着朱自强:“好你个朱自强。真是会算计。还有句话你沒说。唐副书记负责。易寒香点头通过。是不是。不过说來也怪我。事先沒跟你通气。把你逼到这一步。等市委的批复下來后。你说的这三个人要尽快换职位。这事就由我來操作。趁着换届的机会。先通过市里。你看三人担任什么职位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