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犯贱,不好好骂骂,他就不知道好歹,我再骂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去忙啊,”
朱自强见其他人嘴角不停地扭曲,脸上的肌肉连续抽动,看起來弊得很难受,朱自强哭笑不得地说:“你倒是先说清楚为什么骂人,”
王文和干笑几声,随口道:“狗日的欠我钱,”
朱自强问道:“欠多少,”
其他人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背开身子,肩膀不停地抖,王文和沒辙,几得耍赖道:“朱县长啊,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就别插手了,”
朱自强叫过县委办主任刘光星:“你去把唐书记叫下來,当面锣,对面鼓,我來做个调解人,其他人都散了,各忙各的去,今天的欢迎餐订在食堂里,四人一桌,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其他人闻言如蒙大赦,往各自办公室跑去,
刘光星问道:“那酒呢,”
朱自强道:“葡萄酒,一桌一瓶,”刘光星点点头,急忙上楼去叫唐开贵,
王文和突然道:“光星,你让他别下來了,你跟他说,老子看在朱县长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叫他收敛点,往后再让老子逮着,就不是日他妈那么简单了,”
刘光星表情极其古怪地点点头,然后慌忙跑了,王文和一把拉住朱自强:“走,到我办公室去聊聊,”
人大办公室就在第三进办公一楼,二楼是县委会,三楼是政协,朱自强被王文和强行拉进了办公室里,
王文和一边给朱自强泡茶,一边对朱自强道:“嗨,我说朱县长啊,你的年龄还沒我小姑娘大,要不介意,我就叫你自强好了,”
朱自强点头道:“好啊,你是长辈,又是人大主任,应该这么叫,”
王文和把茶放到茶几前:“五套班子,党委、人大、政府、政协、纪委,除了政协我沒干过,其他的都呆过几年,要说什么人让我瞧得起,有,但不多,但要让我瞧得起又佩服的,就你一个,就你在功勋人心目中的地位,不会比死去的老马差多少,我这么说不是想吹捧你,我晓得你是干实事的人,你今年才二十四岁吧,沒背景,沒后台,硬是凭自己的能力干到今天这步,了不起啊,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的情况特殊,迟來了一个多月,又碰到老马意外身故,然后又是书记调走,这一下把功勋和咱们大江都弄乱了,特别是大江,老宋在的时候,工作还能全部开展起來,他毕竟是从县长调到书位位置上的,可老宋一走,咱们大江得靠你了,说说你近期有什么打算吧,”
朱自强笑笑,反问道:“王主任啊,今天你为什么要骂唐副书记,”这些恭维话他才不会当回事儿,既不谦虚,也不首肯,你怎么说是你的事,所以他干脆转个弯子,不跟王文和讨论工作打算,
王文和听他提起唐开贵,表情非常严肃地说:“下个月县里要召开两会,党代会和人代会,你也清楚,这时候把你调來任代理县长,就是希望走过场,尽快把代理两个字去掉,咱们这些年不都是这样操作的吗,可姓唐的不是东西,他批公款买纪念品发给县人大代表们,”
朱自强听得眉头一皱,姓唐的什么意思,王文和接着道:“我最见不得这种损公肥私的行为,而且他这么搞,到时候人代会上,万一你不能当选县长,整个大江就乱套了,到时你怎么下台,市委、市政府那边怎么交差,狗日的不是存心捣乱吗,”
朱自强脸色不变,闻言笑道:“唐副书记不会这样违反原则吧,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一再强调稳定、团结,他这么搞,对我倒是沒什么影响,他反而惹了身麻烦,呵呵,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王文和眯着眼睛,他见朱自强不为所动,赶紧劝道:“沒必要,你现在对班子成员还不了解,这样跑去跟他谈呢,你沒根据,他不一定买账,情况反而会变糟,你放心吧,我今天这吨骂够他受了,估计他不会再耍小动作,要实在不行,你直接把情况反映到市委,由上头出面不更好,”
朱自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赞道:“龙井,好茶,呵呵,王主任啊,我來的时候,乐书记曾跟我提过你,他说你的外号叫什么王大炮,”王文说捅到市委,这是最犯忌讳的事,县级班子里,书记是一把手,首先要维护班子团结,有的书记反而会包容手下犯错,哪会主动往上捅,朱自强在猜测王文和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很明显,他王文和在处级混了差不多二十年,绝对清楚其中的厉害,
王文和点头大笑道:“是啊,就是骂人的嗓门儿大,臭名远扬啊,不过,这院子里还沒有谁不怕我王大炮的,但只要大伙儿都老老实实干事,我也不会无事生非地乱骂人,嗨,现在的人啊,不比以前了,谁跟你讲奉献啊,上班不是混混就是应付,手里有点儿小权,尾巴就翘上天了,”
朱自强听着,不置可否,再喝几口茶,办公室一时陷入了宁静,朱自强笑道:“那我先走了,往后要常來王主任这儿讨茶喝,哦,对了,我有件事儿想先跟你通通气,你看,县级机关,特别是县政府这边的招待费,实在是太高了,全县干部职工工资、教师工资一直拖欠着,现在连八月份工资都还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