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一下余热。拿点工资也有好处。对了。你两个女儿都回老家了。”
老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嗨。在这里干小工沒那边强。我婆娘非要她们回去。两人都进了淀粉厂。”
朱自强不以为意地说:“反正现在到处差人。只要符合政策。沒什么见不得人的。老杨。县畜牧站的人按规定招待。他们要抓面子工程。那是他们的事。只要别给咱们添乱就行了。”
老杨听到朱自强提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來:“他娘的。这帮狗日不是人。市里來检查。他们带着人往田园跑。咱们出钱招待也就算了。竟然红口白牙硬说养猪场是在他们的策划下搞起來的。还堂而皇之地说。即将在田园乡发展养鸡养鸭养牛养羊。我日他先人倒九祖。还有农业局的也來争天麻功劳。硬说花椒、核桃种植是他们的项目。一分钱不花。一个人沒出。就是他们的了。水电局的不好说。水口电站本來就是他们管。人家也沒有当周扒皮的意思。我实在是看不惯这些县局的头头脑脑们。成天除了吃吃喝喝。就会抢功劳。朱书记。你沒看到畜牧站的那个站长。硬说你哥是在畜牧站时。跟他是什么好哥们儿。怎么怎么样。太不要屄脸了。”
朱自强听到有人竟然用猪脑壳來拉关系。脸色阴沉问道:“他们人在哪儿。”
老杨道:“还在中厂。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招待一律是工作餐。可村委会的几个人过意不去。天天酒肉款待。”
朱自强几步就冲到办公室的电话机前。拨通中厂村委会的电话:“我是朱自强。叫卢富贵接电话。”
等了十几秒钟。电话里传來卢富贵的声音。朱自强开口就骂:“你给我听好喽。接待按乡里的规定办。你们几个村委会的要是敢把这些吃喝费用算在公款里。小心我扒你的皮。别以为你自家掏腰包我就会表扬你。什么牛鬼蛇神來了你都当爷爷伺候。凡是來混吃混喝。装金边充门面的家伙。你给我甩远点。咱们田园乡是靠自己发展起來的。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帮助咱们。还有。以后谁他妈再跟你说是我朱自强的什么什么关系。你让他直接來找我。”说完不等卢富贵答话。“叭”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老杨在旁边嘿嘿笑道:“就该这样整。这样好。该整。整死狗日些。”
朱自强沒好气地骂道:“还有你。别跟我老耍滑头。你是政府办主任。这些事情用得着我亲自出面吗。再有下次。我收拾你。文件都下了两年。你不知道规矩啊。县委书來了也只是三菜一汤。还要交工作餐费。那些人是什么级别。他们下乡是有出差费的。你呆会儿给卢富贵打电话。让他收钱。一顿饭按文件规定的标准收。收不起來我就撤他的职。你跟他说。他要是不好意思收。我就亲自下去收。我就不信刹不住这股吃喝风了。”
老杨小声地嘟哝:“唉。我有毛病。沒事说这个干嘛。这下好了。摸着老虎屁股了。唉……唉……都怪卢富贵这个狗日了沒出息。”
朱自强懒得再理他。依然盯着沙盘开始谋划。老杨慢吞吞地走过去。提起电话按一下重拨键。慢吞吞地说:“我是老杨。朱书记啊。在在。卢娃儿。不是老子要批评你。你娃真是沒骨气。你现在是堂堂中厂村的主任。管着半个乡的土地人口。乡里的文件怎么规定你就怎么执行嘛。朱书记刚才发话了。叫你去向那些狗日的收饭钱。你要是收不來他就亲自下去收。然后撤掉你娃的职。嘿嘿。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朱书记说的。怎么收。自己翻文件看。人家马书记來了都要掏饭钱。他们算什么东西。好了。话已经传到。你赶紧想办法。咋个。还要我跟你娃唱回双簧。好嘛。你把那些人整过來。我这边再给你打。”
朱自强听得有些迷糊。唱哪出啊。老杨嘿嘿笑道:“朱书记。卢娃儿说让我十分钟后再给他重复一遍。他把那些人赚到办公室外。然后把我们的话重复吼一遍给人家听。这样他好收钱。”
朱自强哑然失笑:“耗子有耗子路。猫儿有猫儿路。他的脑壳倒是转得快。行。你过十分钟再给他打一回。一分一厘都是庄户人的血汗钱。不要让他们养成习惯。起码在田园不行。”说完转身走了。扔下老杨独自在那发愣。半天才开口道:“真的要要收钱啊。”
朱自强吃完饭后。独自往田园街上走去。他突然想看看园丁园。那儿落成的时候。他参观过一次。再过一个月就是教师节了。小泪。应该去看看她。
园丁园是按“田”字型建设。正中间就是小泪的雕像。黄铜塑造。看不到小泪的面孔。一头略显零乱的长发垂下。双手展开袖摆宽大。就像一对翅膀。腰肢曲线有些夸张。在她脚下是三个满面惊惶的小孩。只有半截身子露出。紧紧地挤在膝下。
在铜像的下面是一个用大理石雕刻的石墩。把小泪事迹完整地刻画下來。朱自强仔细读过。基本上就是从他写的报告里摘抄出來的。雕像的四周建了四块绿草地。每块地上栽种四棵铁树。中间用小菊花摆出红领巾、鸽子、火炬和太阳图案。整个园丁园沒有修建围墙栏栅。全开放式。但非常干净整洁。全乡人都自觉地遵守卫生。每星期由学校的学生前來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