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强慢慢地走上二楼。看着宋健:“如果我不是书记。今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宋健毫不迟疑地说:“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朱自强咬着牙。随后有些失笑地说:“那你刚才还想把我藏在屋里。不怕断手断脚。”
宋健有些害羞地笑道:“怕。可一冲动就出口了。”朱自强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话不虚伪。
“姚文树守在学校门口干什么。”
“他是为了拦住我呗。”里边一个女孩伸出头來。一对大眼睛不停扑闪。小鼻子小嘴儿。脸上的神情极是好奇。让人很冲动地想伸手去拍拍她的头顶。
朱自强歪歪头。想起老杨说过的加工厂:“你是不是叫李小泪。”
女孩子点点头。嘟着嘴道:“哎…我算是臭名远扬了。连刚來的书记都知道我的大名。可恶的姚二赶姚赖子王八蛋。朱…书记。刚才你打得真好。要不。以后我跟你混算了。免得老是被他纠缠。”
宋健有些不自在地扯扯李小泪衣袖:“别胡闹。跟朱书记说话都沒大沒小的。”
朱自强不介意地摆摆手道:“你名字有点奇怪。干嘛叫小泪呢。”
李小泪扁扁嘴道:“这都不懂。反意嘛。我还有个弟弟叫小苦。我一生下來就爱哭。咱们这儿风俗都是取反名。名叫小泪。一辈子都快快乐乐。明白不。”
朱自强见她摆出一付教小朋友的德性。之前郁闷的情绪清扫一空。点头笑道:“明白了。李小泪。这名字好记也好听。对了。你怎么会躲在学校里。幼儿园不是在小学那边吗。”
宋健笑道:“她是來这儿补习功课的。高考差三分上线。正好教育系统扩招。她就参加工作了。今年刚报了自考。让我教她高数。”
朱自强点点头。心思转动。对李小泪笑道:“你敢跟我去季家吗。”
李小泪小脸一抬。小鼻子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敢。喂。看你样子不大哦。你怎么当上书记的。”
朱自强道:“我跟你一样。也是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了。然后自考。当书记是上面决定的。我也不明白。不说这个了。这会儿我就带你去季家。往后不用再躲了。”
宋健急忙推了几下李小泪:“还不快谢谢朱书记。你们家有救了。小憨包。”
李小泪翻着白眼道:“本來就是他该做的。什么救不救。朱书记。哎呀。我不耐烦叫你书记。叫朱自强好不。”
朱自强点头道:“好的。小泪说得对。本來就是我应该做的。不用道谢。”
李小泪突然眯着眼睛笑得一脸“奸诈”:“我也是县一中毕业的哦。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我想求你个事儿。”
朱自强看着她。装奸都这么可爱。忍不住咧着嘴笑道:“你说说看。”
“你先答应我再说。”
朱自强故意扭开头道:“不说算了。”李小泪见朱自强不理不睬。脸上马上多云转阴。非常非常生气地说:“不跟你玩了。”
朱自强沒忍住。“噗”地一下大笑起來。然后很认真地对她说:“我不能哄你玩。所以。你必须先跟我说是什么事情。”
李小泪叹口气。一付小大人的样子:“唉……你们这此当官的啊。就是心眼多。防这个怕那个。沒劲。好吧。我跟你说。我们幼儿园的需要一个小篮球场。这么高的小篮球架就行了。”说着把手比在腰间。觉得高了又往下压压。但又矮了。又往上提。看上去极为滑稽。
朱自强大笑着点头道:“这事儿我答应了。我让教委的人落实下來。还有什么事吗。”
李小泪很干脆地说:“沒了。”
朱自强冲宋健告别。带着李小泪往四季宾馆走去。一路上小女孩子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沒完。偏偏她说话的时候喜欢侧着身子。看着朱自强。这样走起路來就前后脚蹦跳。像只小兔子。朱自强暗暗好笑。还真适合教幼儿园。
两人走到四季宾馆后。朱自强见季明华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左右一排人围着他把大门挤得严严实实的。显然是在等朱自强。
朱自强脸带微笑走过去。小泪明显有点害怕。怯怯的躲在朱自强身后。季明华看了眼李小泪。皮笑肉不肉地说:“朱书记來了。”
朱自强笑道:“你不是请我到家里玩吗。怎么反把大门堵了。”
季明华挥挥手。给他让开一条路:“朱书记请。”
朱自强也不客气。昂首挺胸跨了进去。走到国家领导人題字前站住。转头道:“让他们都进來吧。”
这下不等季明华招呼。门口的人三三两两挤了进來。朱自强冲季明华道:“把大门关了。”
季明华想都沒多想就把大门关上。屋子里挤了十几个人。大家都有些诧异。怎么一个个如此听话。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李小泪眼珠子不停地转來转去。一会儿看相片。嘴角抽抽。一会儿看报纸舌头吐吐。
朱自强打定主意快刀斩乱麻。不想跟这些人多啰嗦。眉毛高高挑起。厉声道:“季明华。你是不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