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自强。四个代表有三家正在进入保键食品行业。欧美跟中国的饮食习惯不同。老外喜欢把各种人体所需的能量原素弄成药丸。随身携带。而天麻正是滋阴补脑的上佳药材。经过加工后。其中的利润比一般维生素要大得多。
当然。让朱自强最担心的还是曲高交通。机场才开始动工。预计要两年后才能使用。铁路也沒有建设。从市里到省里的公路有一半以上是乡村公路。另一半是弹石路面和柏油路。再从市里到功勋县。那条路更是让人惊心动魄。想到这儿。朱自强有些头痛。要致富先修路。看來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
“自强。在想什么呢。”白武从开始跟几个老外闲聊式的招呼过后。就一直在盯着朱自强看。现在他对朱自强的看法有了根本的改变。
朱自强摇摇头道:“曲高的交通是大问題啊。”
白武不以为然地说:“交通不是你能操心的。呵呵。关键是有多大的利可图。如果这些老外觉得能在你们那儿赚钱。那么就算让他们修条路。他也会干。”
朱自强苦笑道:“不敢奢望。可能把全功勋县的天麻卖了都不一定能修得起路。交通是个问題。产量又是个问題。野生干天麻现在一年才有五吨左右。一公斤八十元。不过四百万元。唉。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从小长到大需要个过程。”
白武转移开话題:“看不出來你对曲高的情况这么熟悉。说得那几个老外恨不得马上跟你走。自强啊。有些话哥哥不想瞒你。老刘始终是外人啊。”
朱自强愣了一下。这在说什么呢。怎么话一转就落到刘学境身上了。眼珠子不动。轻声笑道:“白老大的意思我明白。嗨。我们也是碰到了一起。我一个小小的副科。跟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想高攀都觉得手短。”
白武大有深意地笑问:“是吗。”
见朱自强沒回答。他又说道:“那次的事情。小红也跟我说了。大家心里清楚就行。反正今天我把话摆到这儿。小红和我是一体的。她既然跟你许诺了。也当是我许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朱自强不以为意地说:“这年代。很正常。谁还会把男女的事情当真。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拿作风当成政治斗争的人。”
白武摇摇头。又是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小红的事情吗。”
朱自强看着他。等他把下边的话说完。
“陈小红的男人是老山前线立过战功的军人。转业后到武警边防任职。在辑毒战中牺牲。年仅二十九岁。被授予英雄称号。生前立功数十次。你说这种人的遗孀。要是传出作风问題。那后果是什么。”
朱自强听得心里一惊。他当然清楚后果是什么。尽管白武的关系很硬。但到时候同样要翻船。官场定律。绝不与部队、武警发生冲突。再说人家男人在部队中战功赫赫。手下肯定有那么些铁心的兄弟。得知了这事儿。谁也不敢保证那些傻大兵们会干出什么事來。
这下。他心里有数了。怪不得陈小红当天的表现那么古怪。如果这事发生在五六十年代。不。就算是八十年代。那也是严重的作风问題。会毁掉个人的政治前途。可是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对这种男女关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不过。这种事可大可小。关键是看影响和当事人的职位。官越大的越怕这种污点。
朱自强知道这会儿一定要表态。坚决地表态。白武把这种事毫不遮掩地告诉自己。那就是让自己选择。可能是跟刘学境的密切。引起了白武的不安。嘿嘿。好手段。竟然先观察老子这么久。然后才出动。幸好啊老子不是婆娘嘴。沒跟刘学境提起这事儿。不然现在有可能已经被身旁的家伙弄回去了。
朱自强沒想过白武能弄死他。这点信心不是盲目的。跟刘学境学了军体拳后。他对格斗的理解又有了新的认识。现在只要不动枪。他有把握不让人抓到。
“白大哥。该烂在肚子里的。我绝不会让它倒出來。有些事情我分得出轻重。你尽管放心。不过……我有点疑问。”
白武笑得很从容:“什么。”
“既然你们相爱。为什么不结婚。当然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老婆。但是离婚不影响什么吧。”
白武抿着嘴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我妻子的叔叔在中央。”
白武沒说什么官职。可是朱自强还是觉得背心一条冷汗划过。他姐夫是省里的二号人物。然后他姐、还有他自己。现在又扯出一个中央的妻叔叔。这关系网太他妈大了吧。这白武要是敢离婚。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地震。狗日的。命好。连嫖个婆娘都整着英雄的遗孀。
朱自强嘿嘿干笑几声。沒再说话。心里回想着白武今天的举动。然后开始换位思考。如果是我。会不会干这种事情。朱自强暗暗肯定。绝不。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嘿嘿。
白武叹了口气:“自强。我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往后有哥哥的就有你的。不瞒你说。我可能马上要调走了。临走能帮帮你。我就尽力帮。”朱自强明白他说是外商。这人倒也够意思。但是你一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