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的一席话。倒也令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若有所思。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意见。东方睿继而将目光转向江哲。说道:“皇上。微臣以为。我大唐目前身虚体弱。实不宜用猛药。微臣以为。外地官吏。目前之计只有安抚为上策。”
“东方睿。你知道此举会令天下百姓多遭多少苦么。原本战战兢兢的那些地方官员。所犯了错误后。却得到了朝廷的嘉奖安抚。只会令他们更加变本加厉。目无法纪。你就是罪魁祸首。”黄敬泰向來是以耿直出名的。他如何能够赞同东方睿这种做法。
“黄大人。不要忘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东方睿也是脸色一沉说的。“我东方睿一样也想百姓安定。生活富足。不受贪官污吏迫害。然而现在百废待兴。如果将所有的贪官污吏全部革职。又有谁來替皇上分忧。替朝廷办事。”
“贪官污吏能替皇上分什么忧。能替朝廷做什么事。”黄敬泰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一再为贪官污吏说话。是否收了他们的好处。还是因为你自己便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黄敬泰。你不要血口喷人。”东方睿听了黄敬泰的话。也恼了。“大唐朝不是靠着喊口号就能治理好的。空谈误国的例子比比皆是。”
“你个晚辈后生居然敢说老夫空谈误国。”黄敬泰急了。一抬手将手中的笏板冲东方睿扔了过去。却不想东方睿年轻反应快。一个低头闪了过去。那笏板却正好不偏不斜地砸在李敏的脸上。顿时把这位百官之首砸的鼻血飞流。
江哲一看。心说:我这大半年不在。你们的脾气也都见长了啊。连打架都打到自己跟前來了。是不是已经习惯于旁边沒有我了。还是直接把我当透明的了。
想到这儿。江哲“啪”的用力一拍龙书案。站起身來。怒道:“胡闹。”
黄敬泰和东方睿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这是在皇上面前开御前会议。两人急忙跪拜在地上。告罪道:“臣君前失仪。罪该万死。”
“少跟朕來这一套。万死。真要死。一次就够了。”江哲沉着脸说道。“朕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是菜市场。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臣等知罪。”黄敬泰和东方睿齐齐告罪道。
“你们两个先跪着。”江哲见李敏鼻血越流越多。心中有些担忧。急火火地冲外面叫道。“传太医。传太医。”
门外当差的太监闻声。急忙答应一声。转身便朝太医院跑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太医赶到。替李敏止了血。然后冲江哲回道:“回皇上!李大人只是受了一点儿皮外伤。不碍事的。不过李大人年事已高。刚才失血又多。还是应该歇息才是。”
江哲便命人送李敏回去。但是李敏却坚持无碍。继续留在这儿。江哲这才回过身來冲黄敬泰斥道:“你也是知书达礼之人。怎么年龄越大。这脾气越坏了。孔老夫子说:年少之人。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依朕看。到你这儿该改改了。”
自打江哲登基以來。黄敬泰其实一直是比较得宠的。起码江哲基本上是沒怎么训斥过他。像现在这样的讽刺。对他來说已经是很严厉的了。
黄敬泰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但是这老头跟绝大多数的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一样。有点儿认死理。跪在地上犹自愤愤不平地说道:“臣有罪。但是东方睿之言。臣绝对不敢苟同。臣是在替天下百姓打他。”
“依朕看。东方睿之言却自有其道理所在。”江哲冷冷地回答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的书都白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