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那一棍他下手极有分寸。看着棍子举的高高的。打在身上也是挺响。实在根本沒有伤到谢尘。所以谢尘才沒有叫唤出声。
谢尘经常狄一提醒。赶紧伴随着再次落下的棍子“惨叫”起來。
常狄心中暗笑。再次把棍子高高举起。一连打了十五棍。唐梓风却只是不住的冷笑。
待他打完十五棍。唐梓风却已经从将台上走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尘。然后将目光瞪向常狄。沉声问道:“你之前在衙门里当过差吗。”
“沒有。”常狄一肚子的不服气。但是也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沒有。我看着你这衙门里打犯人的把戏。倒是玩得挺熟的嘛。”唐梓风陡的提高了声音吼道。
“……”常狄來了个闷声大发财。他知道唐梓风已经看穿了他刚才假打的把戏。
“刚才是不是在假打。回答我。”唐梓风的目光犀利得仿佛要撕开常狄的皮肤。直刺入他的内心。
常狄硬着头皮高声答道:“是。”
“很好。”唐梓风大步走到队伍之前。厉声喝道:“來人。将谢尘重打二十军棍。常狄三十军棍。”
“得令。”旁边的亲兵厉声应道。麻利地将两位年轻的禁军少校按倒在地。棍如雨下。顿时将两个人打的皮开肉绽。但谢尘和常狄却都是咬紧了牙关。连哼都沒哼一声。
唐梓风环视众人。厉声说道:“你们都是各道各军选拔出來的优秀的将领。但是本官却发现。你们连军人最基本的要求都沒有做到。今天。本教官就先教给你们第一课。。纪律。我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功。也不管你们是不是來自皇上亲卫。到了这儿。就要明白一件事。军中纪律第一。”
他轻轻一击掌。立刻有一个亲兵送上数张写满字的白纸來。唐梓风指着纸说道:“这是是军中纪律。我让亲兵念读十遍。今日你们就站在这里给我背熟了。背会了。然后到将台上來找我背完。再回去休息。背不会。站在这里背会为止。”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怜这些优秀的军官们。军衔最低的也是上位。手底下最少也管着几百号人马。现在却被几个小兵虎视眈眈的盯着。一遍一遍的听着军纪。稍有动弹。几个亲兵就冲上來。扑头盖脸就是一顿鞭子。
当天晚上。常狄与谢尘从医官那里要了药。挣扎着相互抹了。趴在简陋的铺盖上睡了。谁知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时分。正是睡意最浓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号角示警声。同时伴随着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劫营。劫营。”
常狄连眼睛都沒有睁开。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在边关前线。劫个屁营。”
谢尘看到他这副神情。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常狄屁股上的伤口。
常狄痛得 “哎哟”一声大叫。几乎跳了进來。正要埋怨。却见谢尘已经开始披挂。同时冲他说道:“快起來吧。要不然待会儿还得挨板子。”
常狄这才醒悟过來。肯定又是唐梓风搞的鬼。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穿着盔甲。刚刚穿到一般。外面的号角声又是一变。常狄脸色一白。听出那是结阵点兵的号角声。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盔甲是不是穿齐整了。慌慌忙忙便往校场跑去。
到了校场。发现所有的教官都已经到齐。每一位教官。包括他们手下的亲兵都穿得整整齐齐。手执长鞭。肃然站立。
唐梓风冷冷的望着衣甲不整的学员们。紧皱着眉头。冷笑着说道:“从吹号到集合。竟整整花费了两柱香的功夫。你们也配叫精英。如果今天真的是突厥人或是吐蕃人的骑兵前來劫营。你们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常狄心中暗想:“你不安排哨探。早早传讯。我们怎么來得及。”但不服归不服。白天刚刚挨过打。现在哪里还敢说这样的话。
唐梓风凌厉的目光环视众人。高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服。但是两个人配合披甲。最多也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从明天开始。连续十天。每天一个时辰练习解甲披甲。刚才最后到达的十人。每人重责二十军棍;另外。今晚凡是拿了兵器的。回营睡觉。沒拿兵器的。换班守夜。”
随着他的话语。立刻便有亲兵上前。将最后到达的十个人拖了出來。按倒在地。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其他的人如蒙大赦。顿时散去。只有那些沒有拿兵器的学员。虽然愁眉苦脸。暗自叫苦。却也不敢让唐梓风听见。
唐梓风待所有人全部走了。才吩咐亲兵道:“待会给挨过打的人。悄悄送点伤药过去。”
亲兵连忙应着去了。却忽听一人笑道:“恩威并施。果然深明治军之道。朕沒有看错你唐梓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