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农业产量只会一点点递增,利润不可能连续成倍增长,而工业的产量是可以几倍几十倍递增的,利润也便可以几倍几十倍地增长,朕夺了他们的小钱,却将更大的钱扔给了他们,虽然仍避免不了一小部分人反对,但想來绝大多数还是会接受这个‘私地放领’的法令吧,”
赵普起身说道:“如皇上所言,臣以为无论是摊丁入亩还是私地放领,其实对地主们的利益损害都不是致命的,而且如果他们真的选择接受股票的话,收益可能会更高,所以,臣也认为,真正來自地主们的阻力不会很大,臣担心的是,诸位王公和先贤后裔们,他们肯定是要跳出來阻碍新法的,”
江哲淡淡一笑道:“你说的这个问題,朕已经猜到了,一手胡罗卜、一手拿大棒,朕原就沒指望好说好商量的就让所有人同意,有些人,只不过是只儆猴的鸡,那么何妨拿來试刀呢,”
李敏皱着眉头说道:“皇上,经过您的解释,臣等对于这两条新法都是赞同的,新法为的是解决朝廷各方面的弊政,理由冠冕堂皇,反对者很难把他们的反对意见摆上台面,
可是这些变革,无论哪一条都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每条路上都有那么几只大老虎,大老虎拦路不倒,余者就会纷纷仿效,那么无论国策多么完善,只有满盘皆输一途,”
江哲点了点头说道道:“嗯,这个朕也是有所预料的,新法一旦推行,难免有些人心存侥幸,而且会推出几个大人物來顶缸,这一关不过,一切免谈,
不过你们放心,有朕在,不管什么大老虎,朕都会想办法把它摞倒在地的,哈哈,”
“咳,咳咳,”李敏干咳两声,语调有点怪异地道:“有头大老虎,是一定会被人推出來挡箭的”,
江哲沉声道:“什么人,”
“文宣公,”
江哲一时沒反应过來,笑道:“朕还当你说的是什么人呢,不就一个公爷吗,文宣公是吧,嗯,文宣公,你是说老孔家,”
李敏本着脸,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文宣王孔圣人的后裔文宣公,”
江哲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面又有孔家什么事儿啊,”
李敏失笑道:“皇上怎么忘记了,孔家就是曲阜最大的地主啊,而且他们的土地向來都是不用缴税的,现在皇上要收回所有地主的土地,那么孔家的要不要收,”
“当然要收,”江哲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万一文宣公不奉诏呢,”李敏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敏的担心并不多余,孔子那可是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圣人,大家都是靠学孔子的学问才成为人上人的,甚至可以说孔家就是历朝历代精神上的皇帝,所以自汉代以來,所有的皇帝都是对孔家礼敬有加,除了谋逆大罪,其他的,就是杀人放火,也顶多就是夺爵申斥,从來也沒有真正严重的处罚,
什么叫特权,特到皇帝认为杀了一个犯人对江山的影响要高过维护律法的尊严,这种世家力量已是登峰造极了,
江哲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无妨,如果老孔家真的出來和朕唱对台戏,朕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们还有什么顾虑,一并说出來,不然朕就认为你们是沒有困难了,那么就得把这两条新法好好的推行下去,”
众位大臣相互看了看,终于异口同声的说道:“皇上,还有一个人,臣等也惹不起,”
江哲冷笑一声,淡然说道:“说吧,又是哪头大老虎,”
赵普沉吟着说道:“皇上,这位……不是虎,而是龙,天命真龙,”
“啊,”江哲瞠目道:“你们不会是在说朕吧,”
“正是,”众位大人齐声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