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
江哲又叫了一声。里边还是无人答应。张晓情知有变。也不上前。只是站在远处。一掌凌空拍出。那门“砰”地一响已哗然洞开。一股劲风袭进去。放在窗台上的灯火几乎被吹熄了。
陈紫殇则是一个箭步窜进屋子里。但见青灯幽幽。已是人如黄鹤。
“走了。”江哲进屋看了看。皱眉说道:“难道真的不能一路同行吗。”
想起梦瑶也和他们一起不告而别。又想起刚刚进门时。赵正称呼梦瑶为“拙荆”。江哲不禁怅然。若有所失。踱步在如水的月光下。慢慢地回了房间。
因为下一个大城市便是山南道的治所襄阳。而到了襄阳肯定是要以真实身份见见山南道的主要官员们的。而且襄阳是陈光曦的大本营。孤零零三个人过去也确实不是很安全。所以江哲不再微服私行。而是汇合了护卫的大军。仪仗齐全的向襄阳慢慢行去。
山南道的最高行政长官处置使白涉先期三日便命人用黄土重新垫道、沿路每隔五十步扎一座彩坊。
当江哲的仪仗到达襄阳时。白涉亲率襄阳城内的大小官员带全副仪仗卤簿。迎出十里之外专候大驾。而爵封定国公的山南道都统制陈光曦却并不在人群之中。
白涉一边命人在仔细温习见驾礼仪。一边命人到前头驿站打探江哲行程。那探马竟似流星般穿梭往來飞报。
最后一道快马回來。探子滚鞍下來。用手遥指道:“皇上已经到达拐弯处。”
白涉手搭凉棚看时。果见前面不远驿道拐弯处隐隐走出了几匹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黑衣黑甲。正是皇上的护卫亲军。。骁骑卫。
白涉见状。连忙命道:“奏乐。”
顷刻间鼓乐大作。白涉率先跪了下去。但是江哲此次出巡带了足足近万人。这前锋虽然到了眼前。可是江哲的龙辇还远着呢。
直到白涉等人的膝盖都开始发麻了。江哲的明黄色龙辇才缓缓來到众人面前停了下來。张晓和陈紫殇挑起轿帘。江哲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明黄色常服。款步走了下來。轻轻地弹了弹袍角。径向白涉面前走來。
“臣山南道处置使白涉。率山南襄阳城中各有司衙门官员恭请皇上圣安。”白涉深深叩下头去。
“朕挺好的。起來吧。”江哲笑着答应一声。竟亲自弯下腰扶起了白涉。说道:“一晃又是有一年时间未见你了。”
白涉还是武宗朝的进士。也是久历宦海的老臣了。已经快六十岁。脸上的皱纹纵横、微翘的下巴上留着一绺花白的山羊胡子。不苟言笑。站起身來说道:“还是穆宗皇帝晏驾时。臣进京见了皇上一面。”
“是啊。”江哲接过话头说道。“那时朕刚刚登基。人都还不认得。所以也沒有和你好好谈谈。现在到了你的地盘。咱们群臣一定要好好交流一下才行啊。”
“圣学渊博。臣如能得皇上指点一二。定然收益匪浅。”说着躬身一让。说道:“请接见官员。”
江哲笑着点点头登上月台。台下军民官员立时鸦雀无声。
“诸位臣工。”江哲语气轻松地说道:“朕此次來山南。一來是为了见见牧守一方的官员。二來是为了看看朕的大好江山。所以各位尽自放心。朕并不会趁机难为你们。你们各自回衙照旧办差。把历年來衙务得失列出明细条陈。转交处置使衙门。朕会会同白处置使一起商办。对有过失的官员。只要知过悔改。决不为难。对有过不改者。也决不轻纵。凡事必以宽为主。存宽而不苛。则官官相睦、官民相安嘛。大家说是不是啊。”
他话沒说完。围观的百姓已是雷鸣般欢呼鼓掌。江哲微微笑着说道:“朕不耐热闹。这请各位父老。各位臣工自便。我和白处置使还有事情商量。”说罢便走下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