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垂拱而得三代之治。”
江哲怕的就是陆云海自信心太强,他这么说已经不能只算作是自信而是彻头彻尾的自负了,所以他并没有如陆云海所预想的那般立刻拍板准行新法,而是又问道:“如果有人出来阻挠新法的实施,依陆卿之见,又该如何处置呢?”
这个问题问的陆云海一愣神,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当下据实回道:“臣的新法都是为国家社稷着想,为天下百姓着想,谁会反对?”
“朕是说如果。”江哲感觉陆云海实在是有点儿太想当然了。
“臣觉得不会有如果,就算有如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祖宗之法已不可守,变法已是迫在眉睫,区区人言不足恤,即便天变亦不足畏。”谈到自己的新法,陆云海已是信心满满,无所畏惧,连君前礼仪都不顾了。
江哲心里不由地连连摇头,心道:就凭你这态度和这脾气,再好的新法也得让你给折腾坏了。看来这陆云海虽有王佐之才,却着实没有宰相的器量啊,这点儿他比李罡差远了。
想到这,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虽千万人吾往矣,陆卿的气概,朕很是佩服。今天朕累了,就到这儿吧,改天再听陆卿的高论。”说完也不等陆云海反应,就向门外走去。
这由天到地的变化彻底将陆云海打蒙了,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逗自个儿玩呢? 这也太伤人了啊?心里犹如打翻了佐料铺子,一时酸,一时苦,竟愣愣地跪在那儿,连起身相送的礼节都忘了。
江哲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笑着说道:“陆卿自诩为孟子,想是对《孟子》一书是很有研究的了。朕有点儿想不起来了,虽千万人吾往矣,前面是哪句来着?”
陆云海这才反应过来,《孟子》他是极熟的,当下也不用思索,回道:“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
“哦。”江哲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句啊。陆卿还真是博学,哪天有空了给朕讲讲是什么意思。”边说着话边推开门,迈了出去。
江哲出门来见李敏等一干户部大小官员都还在门前广场上站着,便招手让李敏过来说道:“昨儿早朝,爱卿说国库内存银不足二百万两。朕想知道我大唐朝一年的收入有多少,支出又有多少,为什么才十月里,国库就已经基本空空如也了。”
李敏忙回道:“回皇上,我大唐朝岁入……”
江哲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朕现在有别的事要去办,没空听你说,而且你这么说估计也说不大明白。这样,你做个详细的条陈,回头到弘德轩来,朕要和你单独面谈。哦,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都可以来见朕。”
“是。臣谨遵圣谕!”李敏躬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