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千里走到院子里拉开车门。送王晓帅和周如虎坐上了车。然后弯腰招手连说了几声再见。看着他们的车驶出苑龙市高新开发区的院子才转身回去。
周如虎闭上眼睛。“哼”了一声。“王县。咱们这里基层的治安状况这么差。以后要在家乡投资建---”
“浪奔。浪流......淘尽了。世间事...”,王晓帅的手机响了。他随着音乐声轻轻哼了一句“化作淘淘一片潮流”。然后掏出手机。
这时一看。是发來的短信。
号码他以前沒有记过。不知道是谁发的。他随手翻开短信一看。“在车里不要谈论和龙公子相关的话。最好什么事都不要谈论。车内有窃听器。”
王晓帅的脑袋大了。他顺手拨打这个号码。但是对方却不接电话。沒一会儿。又一个短信发了过來。他一看内容。知道是谁发的了:“我是雪澜。---我穿一身黑色衣服。一会儿在太平镇镇中心的十字路口等你”
雪澜给自己发了短信。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王晓帅心想可能是两个途径。一是从龙沉沉那里知道的。二是从省委组织部秘书孙要章那里知道的。
他扭过头看了周如虎一眼。把食指凑在嘴唇边轻轻“嘘”了一下。周如虎虽然迷惑不解但是会意。沒有再说什么。
王晓帅开着车。脑子象车轮一样高速旋转着。这是借温有方的警车。车上装有窃听器。这是对准谁的。是温有方想窃听自己的秘密。不太可能。温有方是自己铁杆班底的武装。这个人。有时候喜欢钱。但是很忠心。---那是谁置放的窃听器。对。当面问温有方好了。
他将车停了下來。给温有方发了一个短信:“迅速到太平镇镇中心的十字路口---接一个全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上车。然后看到我开的警车。跟着我。保持距离。到人烟稀少处说话。”
然后又启动警车。朝着太平镇呼啸而去。
车内。王晓帅和周如虎两人都沒有说话。他打开车载音响。静静地播放着惠特妮·休斯顿的歌曲《I h**e nothing 》,优美的旋律飘散在车内的各个角落。两人开始静静地想着心事。
周如虎也有痛苦回快。华清大学毕业那年。自己本來可以由父亲安置到苑龙市委工作。但不幸的是。那年省里下來一个专案组。调查父亲周松的经济问題。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周如虎到自己管辖的地界上工作不太方便。容易让人诟病。于是父亲含泪对周如虎交待:“虎子。现在风声紧。自保要紧。你自己的路。你自己创吧。”
于是周如虎远渡重洋。辛苦求学。
好在后來沒有查到什么大的问題---也可能真的沒有问題。也可能是周如虎抬事情摆平了。但是。周松后來不能继任白天县县委副书及、苑龙市组织部部长。周如虎的阔公子生涯有些暗淡了。家里有虚架子。有不少牛气冲天的关系。但自己却沒有多少经济实力了。
周松有时想去操作一下。运用人脉。搏一些权力与金钱。但是身体不争气。要么是心肌梗塞要么是糖尿病缠身。只能感叹年老不中用了。
周如虎有一肚子话想给王晓帅说。他想说:“晓帅哥。家里老爷子一个劲儿地推荐你。我回乡创业办生物制品公司的事。你全权操持。给我运作。”但是。王晓帅总是示意不让他说话。
周如虎凑到王晓帅耳边问问:“啥时候能说话。”
王晓帅简单地说道:“10分钟”
周如虎明白。闭上嘴巴。十分钟后。王晓帅驾的警车驶到了太平镇镇中心。
街上乱糟糟的。刚放学的小学生。赶着羊群的老汉。坐在街边喂奶的娃娃。目光呆滞的流浪汉。拼命按着喇叭着急赶路的长途客车司机......各色百态的人物都拥堵在这个小镇的路口。
王晓帅看了看窗外。也用力按了按喇叭。警笛大作也沒有什么用处。车缓缓地前移着。他心里叹口气。“天下熙熙。皆为利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这个纷乱的环境中。王晓帅轻而易举地看到了穿着一袭黑衣的女人。
她站在十字街中心。穿着黑色的套裙。脸上围着黑纱巾---虽说是挡风沙用的。但是。也起到了掩饰保护自己真面目的作用。虽然一袭普通的套裙。但是。那迷人优雅的气质依然掩饰不住。宛如天人一般引人注目。
这是雪澜。她说过在这里等自己的。不过王晓帅沒有直接把车开过去接她。而是想让温有方的警车驶了过去。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在官场上混。凡是和女人---特别是美女相处的时候。一定得小心。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來。这才用手机给温有方联系上了。“老温呀。赶到太平镇了吧?快了。嗯。好好。不急。是这样的。你到太平镇后。到十字街口。看到一个穿黑色纱裙的女人。你到她身边。说是我让你接她的。然后接上他。朝前任周松书记家的方向走。然后我会在一个沒有人的路边等你。”
王晓帅给温有方交待完。坐上车一打方向盘。朝着乡村的公路上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