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娇在一旁倒酒。不停地给周松夹菜。
王晓帅和周如虎成了朋友。这事周松还不知道。不过仔细一想。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在这个世界倒是稀少。校友即为朋友。也在情理之中。
前一段时间。王晓帅给国外的周如虎打电话。顺带问及周松的生日以及老爷子喜爱的酒菜。周如虎当然以实相告。所以让王晓帅摸个清清楚楚。
周如虎的母亲死的早。父亲周松是退休了的前县委副书记。按理说沒有什么权势。但是周如虎的舅舅。现在是省财政厅的副厅长。所以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松依然是个重量级人物。但白天县很少有人去有意结周松。那是因为害怕触了陈将声的霉头。要知道陈将声和周松是一对死对头。
周松几杯酒下肚。脸色红润起來。话也多了起來。“王县长和小儿通信。肯定有共同语言了。这小子平时倒是不怎么给我写信的。节假日偶尔打几个电话便作罢。真是。世道人心远不如以前呀。”
“对对对。”王晓帅起身。拿起酒瓶给周松斟上。“老爷子。犯不着和我们这帮年轻人生气。來來來。喝酒喝酒。”
來白天县任职时。王晓帅就调查过白天县地盘上所有华清大学的学子名单。沒想到前任县委副书记周松的孩子就是华清大学毕业的。后來到澳大利亚读医学博士。
后來和周如虎联系上。倒只是叙叙校友之谊。但是。前些天周如虎透露了有回国发展。回家乡投资的意思。这样一來。不由得王晓帅心中一动。
周家盘根错节。周松不在任上。退居田园。但是周家还是有些声威的。周松以前提拨过的人很多。有不少平步青云。位居高官的。王晓帅知道。这年头。有负恩忘义的人有。过河拆桥的人有。但是。受人滴水这恩。念念不忘。认定要涌泉相报的人也是有的。周松干过白天县县委副书记的时候。兼任苑龙市组织部部长。十來年的时间他提拨的干部。有几千名。这里面就算有十分之一的人依然尊敬他。听命他。那也是一股不可小瞧的力量。
官场上。负恩忘义的人是谁也瞧不起的。就算有这种人。也要拼命装着不是这种人。
王晓帅一杯连一杯地给周松倒着。直喝得周松脸上红光满面。他看了一眼周凤娇。正咬着筷子盯着王晓帅看。眼睛里射出媚媚的光芒。阿弥陀佛。王晓帅连忙将脸扭到一边。对周松聊着：“有件事。不知道周公子给您老人家讲了沒有。”
“嗯。什么事。”周松不太明白。可能是因为有代沟的原因。周如虎并不怎么把心事给周松讲。
王晓帅凑在周松耳边说道：“周公子说了。想回家乡创业。”
“切。”周松拍了一下桌子。“这小子异想天开呀。在海外繁华都市玩腻了。还回來创什么业呀。”说完连连摇头叹气。“他小子一时脑袋发热。你可不要信他。”
“周书记太谦虚了。你这是贬低自己家公子的能力。”王晓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你这样说。我坚决反对。－－你可以瞧不起我的儿子。但不能瞧不起我们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啊。你别忘了周如虎有两重身份。第一嘛。他是你的儿子。这沒错。第二嘛。他还是我们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周老。做人谦虚沒错。但是。可不能谦虚的过份啊”。
这话说得极为得体。周松哈哈大笑起來。也端起酒杯。给王晓帅满满地斟上了。“王县长说得有理。你要这样说。我以后可要高看我家犬子一眼了。”说着亲切地在王晓帅的肩膀上拍了拍。“不过说实话。老夫高看的。还是你这个才俊呀。”
周松说着又看了周凤娇一眼。“你问问我的干女儿。我是不是多次提到过。白天县的地界上。以后鹏程万里。大有作为的。还是要看王县了。”
王晓帅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夹了一口菜填到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之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周书记开玩笑了。本人位居末位。七品县官里面排名最后一位。一介迂腐书生。何德何能去谈远大前程啊。”
这时。周凤娇一翻眼睛。“王县的话。不太合适吧。”
王晓帅和周松同时“呃”了一声。“愿闻其详。”王晓帅也学周松的谈吐。略带古意。很是斯文。
“你替自己谦虚也行。但是。别忘了你是高等学府华清大学的毕业生。你说自己何德何能。不是在说华清大学出來的都是笨蛋吗。你这样侮辱你的学校。也侮辱你的校友。这未免不太妥当吧。”周凤娇说完又是翻翻眼皮。风情无限。
周松哈哈大笑起來。王晓帅也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孔夫子的话对。那叫什么－－‘千万不能与小人和女人吵嘴。罢罢罢。我说错话。自罚一杯。’”说着王晓帅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周松笑得直喘气。周凤娇连忙起身在他后背拍了拍。稍候周松平静下來。扭头问王晓帅：“犬子沒说他回家乡创业搞什么。”
王晓帅微皱眉头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筷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周松。又抽出一根填在嘴里。这时周凤娇十分乖巧地拿过打火机给周松点上。又给王晓帅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