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了生物制品公司。本來沒啥销量。我给他说了。晓帅兄弟是个聪明人。现在主管全县的医疗卫生工作。只要你一吐口。让他的销量來个突飞猛进沒有一点问題。---那哥们儿也是个爽快人。你猜猜。他答应拿出多少的回扣。”
王晓帅低垂着眼皮。不置可否地拿过打火机将嘴里的烟点着。沉默着。不动半点儿声色。
龙沉沉讪笑一下。然后将右手举到王晓帅面前。做了一个搓钱的动作。声音压得低低的。“百分之十八。---全是给你的。百分之十分。放眼全国。兄弟。沒有更高的回扣了。只要让他的疫苗在白天县销上几年。够发几辈子的财了。”
但是。王晓帅的脑袋一下子变大了。
假如说。龙沉沉说是百分之十的回扣。倒是可以考虑的。但是百分之十八的回扣。倒真成了烫手的山药。
记得罗雪婷说过。疫苗回扣达百分之十二以上。质量必定有问題。回扣越高。质量问題越大。回扣超过百分之十五。必出人命。
而龙沉沉开出的价码是百分之十八。爷呀。百分之十八。这么高的价码。说明什么。说明这家生物制品公司的成本非常低。所以可以抽出这么高的利润。为什么这家公司的成本这么低呢。说明他们的疫苗有问題。
如果王晓帅在招标项目中。出面要求全县的各个医疗及婴幼儿接种点采购这家公司的疫苗。那么。这批有问題的疫苗就会流入。而注射这批疫苗。将会造成一定数量的婴幼儿沒有免疫能力。起不到抵抗疾病的作用。甚至---这批疫苗问題大的话。还会造致死。肯定了。罗雪婷说过。疫苗生产厂商如果给主管经销的人抽成百分之十五以上。肯定会发生致死事件。只是人数多少而已。
龙沉沉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盯着王晓帅。似乎要看穿他在想些什么。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王晓帅眼皮半低垂。香烟前端红红的焰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一瞬间。龙沉沉和王晓帅都变成了凝固的蜡像。
这钱。丰厚。但是。这叫刀尖上舔血。
这个血。是非舔不可。是龙公子逼着你舔。如果你不舔。就坏了龙公子的好事。他许诺抽百分之十八的回扣给王晓帅。天知道他又在里面赚取多少钱。他的胃口很大的话。那这个生物制品公司的疫苗成本只能往极限处压低。问題就更严重。
出问題。就肯定要有后果。谁酿的酸马**酒。谁喝下去。撤职。坐牢。掉脑袋。这是肯定有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成堆成堆的钞票留到黄泉路上去花。倒也花不出去。
王晓帅呼吸有些沉重。感觉有些压抑。第一次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兄弟。动心了吧。这是个好机会。”龙沉沉故作轻松地笑了起來。“有些为难。对吧。”他伸出肥厚的手掌。在王晓帅肩上轻轻拍了拍。“我理解。换作我。我也会有些拿不定主意。大家都不嫌钱扎手。问題是钱太多了。就有些怕扎手的感觉了。”
龙沉沉直起身。缓缓地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啪嗒啪嗒按着打火机。“兄弟。别怕。自古以來。宝贵险中求。有个鸟事呀。我爸坐镇苑龙市。他年龄又不大。再干上三四年沒一点问題。有啥事。我爸罩着。你怕个啥。”
王晓帅心里轻轻笑了两声。暗暗地想。自古以來。确实是富贵险中求。但是。以后这方面出了问題。龙云恺又怎么能扛着呢。他从來沒有打过招呼要这家生物制品公司往白天县倾销疫苗。他不会负一点责任。肯定不会为王晓帅担着。人家干嘛要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