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他來了,他专程來白天县,直接到县政府宾馆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齐秘书语气稍缓稍稳了一下,
“嗯,他是谁呀,有啥紧张的,來找我的,都是朋友嘛,”王晓帅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的镇静淡定感染了齐秘书,齐秘书稳了稳神,“他是少爷,是龙少爷,你们以前沒见过,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他,唉,怎么说呢,”
虽然王晓帅平时修养极好,本是少森寺的俗家弟子,处事要比凡夫俗子镇定得多,但心里难免还是一紧,
龙少爷,就是龙云恺的儿子龙沉沉,苑龙市以及白天县等下下属县的政界中,人们提到龙沉沉,一般都称之为龙少爷,齐秘书还以为王晓帅不太了解龙少爷,其实并非如此,王晓帅有不少同学毕业后在浅圳市经商办公司,他到白天县挂职副县职以后,知道自己顶头上司是陈将声,而陈将声的顶头上司是龙云恺,所以让浅圳市的同学们打听龙沉沉的为人,而且也从政界别的人那里打听龙沉沉的作风,所以他并非像齐秘书想像的那样不了解,而是太了解了,
齐秘书害怕的原因,是因为龙沉沉突然驾临白天县,而到白天县竟然不是找县委书记陈将声,而是找他副县长王晓帅,
來的不是客,那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三年前,苑龙市下面某县,要修一座跨河大桥,那个县进行了招标投标,有一个承包商中标了,当天晚上,龙沉沉从浅圳市飞往苑龙市,然后直接下到那个县,去找承包桥梁工程的承包商,第二天,承包商就大病不起,别人问起龙沉沉找他什么事,他闭口不谈,桥建后通车后,不到两个月桥粱就跨塌了,结果十几辆车坠入河中,造成九死四十五伤的结果,承包商被判了死刑枪决,事后,承包商的妻子到处喊冤,说那晚龙沉沉找到他老公,说他的资质不够,不能承包这个工程,还说要建议当地县委县政府重新审核,龙沉沉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做路桥工程的,要承包商把这个工程转让给他那个朋友,除非拿出120万,要不然,他龙沉沉一个电话就可以让这个承包商退出桥梁工程,并且以后在苑龙市及各个县永远揽不到工程,
那个承包商只好东拼西揍,给龙沉沉拿出120万元,龙沉沉飞往浅圳市不再干扰,正是因为承包商掏了120万元,钱财大出血,只好在工程上偷工减料,让桥粱成了豆腐渣大桥,所以跨塌以致人员伤亡,都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承包商的妻子沒有证据,告了很长时间沒有结果,事后只好作罢,也有人说龙沉沉悄悄给她退了三十万元,又恐吓威逼,她才放弃,
这件事情,是人们的传说,谁也沒有真凭实据,但是,无风不起浪,沒有证据证明是真的,也沒有证据证明这事是假的,
所以说,白天县和苑龙市官场,在背地里,给龙沉沉送了一个绰号,“龙阎王”,意思是说和龙沉沉打交道,沒有好的下场,---见了他如同见鬼一般,
王晓帅微闭着眼睛,坐在车上想对策,齐秘书已经把自己的前途押在他身上,所以有些心慌失措,他掏出手机编了一个短信,“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短信发出后,相信会给惊慌失措的齐秘书一丝安慰,
轿车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游鱼,驶进县政府宾馆大院,王晓帅隔着车窗看去,宾馆外面多了几个警察在站岗,看來这是宾馆经理巴结龙沉沉的,让公安多派几个人站岗装装隆重的样子,
车刚一停好,齐秘书就走过來拉开车门,看到王晓帅,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沒有说,
“哪个房间,”王晓帅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西楼,505房间,”齐秘书压低声音回答一句,
王晓帅“嗯”了一声,“你到我的办公套间候着,我去看看,或许龙公子只是顺路经过,---对了,你吩咐一下,找人想办法弄点好礼物,新鲜有趣,不落俗套的,不要总弄那些烟酒首饰什么的,人家不稀罕这些,”
“好的,我想办法找人办,王县---你---保重,”齐秘书嗓音有些哽咽,
“靠,我又不是去上战场,”王晓帅笑了一下,扭头朝西楼走了过去,
西楼刚刚装修好,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面,过往的人个个光彩夺目,油光水亮,如同刚从烘烤箱出來的面包一样,王晓帅踩着松软的地毯,走进大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联系号码,这个号码,是龙沉沉留的女秘书的号码,他从來不直接接听电话,别人也不知道龙沉沉的号码,
“我是白天县县政府副县长王晓帅,不知道龙总休息沒有,”王晓帅试探着问了一句,
“噢,是王县长,我们龙总下午找过你,正在洗澡,我现在问一下,看他有沒有时间见你,不要挂电话,”女秘书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从手机里传來的声音,王晓帅听到了哗哗的水声,看样子女秘书直接走进卫生间把手机递给了龙沉沉,
“哈哈,王县,白天县学历最高的官员,帅哥官员,这几天挺忙的吧,我下午沒有联系上你,”龙沉沉也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