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一强哈哈大笑起來,他以前是县治安大队的队长兼县治安综合冶理委员会主任,但是身材瘦小如猴,沒有一点警官的体魄与威风,所以今晚竟被一个中年妇女扯着脱不了身,
新华派出所所长温有方给他解了围,指了指那个哭哭啼啼的妇女,殷勤地问道:“贾主任,那这个女的怎么办,你说是个疯子,还押回去审审,”
贾一强摆了摆手,“让她滚一边去,”
“哼,沒那么容易,你们官官相互还是怎么,还要不要王法,”那名妇女突然又大叫起來,挣脱两名警员的手,又上前去抓贾一强的领子,贾一强躲闪不及,脸上竟被抓了一道伤痕,“疯婆娘,操,温所长,抓她直接送精神病院,”
“來人呀,警察欺负人了,”那女的扯着嗓子号了起來,
正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商务面包车停了下來,车上跳下了两个穿马甲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这位警官,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名年轻人把手伸进马甲口袋掏出了一个证件在温所长面前晃了晃,“我们是《苑龙都市报》记者,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所长接过证件,咪着眼睛看了看,又还给了那名年轻人,嘴里呵呵笑着,“噢,记者,--呵呵,一个小案件,你们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们能处理好的,”
但是,另一名记者已经从车上取下了照相机,“啪啪”“啪啪啪”地拍个不停,同时对温有方说道:“怎么能是个小案件呢,听这位大嫂喊,她的女儿被这个男人带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温有方无奈地看了贾一强一眼,“贾主任,这--你告诉记者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吧,”
贾一强冷笑一声,“哼,我是县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主任,沒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擅自來白天县采访,赶快离开,”
这时背着照相机的年轻人笑了起來,“原來是白天县的贾一强同志呀,对了,前些天苑龙市不是刚刚下了文件,撤销你贾一强同志县治安大队队长职务以及县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主任的职务,我们來这里采方,似乎不用你的许可吧,”
温有方“噢”了一声,“有这样的事,贾--一强兄弟,有这个事情,”
其实白天县都知道,贾一强犯了错误,市里刚下处分,只不过大家在面子上要互相照顾,在县里沒有正式宣布之前,谁都装着不知道,贾一强是龙云恺龙书记的外甥,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即使贾一强成了平民百姓,但还是市委书记龙云恺的外甥,这个身份,是永远存在的,
街上已是华灯初照,热闹非凡,人们一听说县治安大队贾一强和一个妇女在这里发生了冲突,有新华派出所的所长在,也有报社记者在,顿时起了看热闹的兴趣,不管几个警员怎么驱赶,大家还是围了上來,弄得街上水泄不通,
温有方朝四周看了看,在贾一强耳边低声说道“一强兄弟,有记者在,这件事不好袒护你呀,你说说,到底今晚你咋玩出界了,”
“靠,”贾一强扔到手指间夹着的烟,“老子刚犯事,还敢怎么玩?”说着,他指了指面前又抓着他领子的妇女,大声说道“我不认识她,今晚我吃过饭出來散步,她就从街上蹿了过來,口口声声说她女儿跟我跑了,这哪门子的事呀,”
两名记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噢,可能是误会吧,”
但是那名妇女叫了起來,“误会,哼,我女儿晚上吃过饭,说是有朋友找她,我拦着不让她出门,后來她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还留下这个,”
记者和警察凑到一起一看,纸上面写着,“妈,我出去玩一会,县里有个领导叫贾一强请我去宾馆聊聊天,说是能帮我安排工作,我去银玉宾馆308见他,”
银玉宾馆,离这条街不远,是今年刚刚落成的一坐豪华宾馆,据说耗资二千万,当地有个顺口溜,“陈将声,大混蛋,花了二千万,盖了个技女院,”据说里面藏纳了全国以至国外的美女进行全方位的服务,是达官贵人流恋往返的宝地,
“嘘--”人们开始起哄,然后交后接耳,“县治安队的大队长,约个小姑娘到银玉宾馆见面,靠,这事真爽,当官真爽啊,”
“是啊,一个三四十岁的家伙,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啧啧”似乎听到人群中有吸口水的声音,
“这倒是个好素材呀,”“对,前一段时间省里风纪督查小组要求我们新闻记者对干部作风要多查多反映,今晚倒找到一个焦点了,”两名记者小声商量着,“这件事要好好挖挖,”
“我女儿被他带到银玉宾馆了,我一个女人又进不去,记者同志,你们得为我伸张正义啊,”那妇女手抓着头发哭号起來,扑嗵一声跪到了地下,抱着记者的腿再也不站起來,
“扯淡,沒有这种事,我根本不认识她女儿,”贾一强摇了摇头,蛮不在乎的样子,
那名妇女一声,抬起头,眼睛冒着怒火,瞪着贾一强,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着按键翻了几下,让周围的群众看了看,又递给了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