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天县的副处级县领导,你排名最后,你说会是谁呢,”徐天良猛抽一口烟,“这个陈将声有意思,以前每次上面要求他精简干部,他都是推辞,说白天县人口多,管理困难,干部队伍庞大一些是应该的,---但是就从你到任白天县以后,他却开始大唱特唱机构精简了,”
王晓帅倒是不知道,原來这陈将声近來在玩这个游戏,
“那市里是什么意思,”王晓帅轻声问道,
“市里的意思是,当然要精简机构了,但应该裁撤年龄老,身体差,知识结构偏低的干部,这样一來,他的阴谋就无法得逞了,---这个你放心,在决策上,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徐天良点了点头,
王晓帅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要不是徐天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在帮衬他,说不定又让陈将声阴一次了,他想说一个谢谢,但是沒有说,大恩不言谢!这个他是知道的,这种事情,只需要心里记下來,不能说谢谢的,因为也不是一个谢谢可以表答的,这种恩情和关系,超越了一般的意义,
不说谢谢,徐天良就知道他心里的保存着这个谢意了,---这说明,王晓帅会和他站在一个战壕里了,在政界官场,站在一个战壕里,这比说谢谢更重要,
“那---这件事算完了,,”王晓帅试探着问道,
徐天良摇了摇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你也得想想办法了,”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报纸,王晓帅接过來一看,是最新的《苑龙日报》,他还沒有看到呢,
王晓帅每天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看《苑龙日报》,日报的意义,是不用多解释的,
这个报纸的日期上看,是周五的,但是王晓帅沒有看到,因为白天县,周一到周五,报纸送得都很及时,但是周五他要例行到基层调研,所以沒有在办公室看到这份报纸,
他翻了翻,徐天良说道:“你看第四版”
王晓帅一看,第四版全是理论文章,有意思的是,全部讨论的是一个话題,那就是,干部挂职下放,是否对地方有利,
上面刊载有五六个人的研究观点,那五六个人全是理论专家,好像是专门研究理论的,
这几个人意见一致,全是提出反对挂职下放的,
徐天良喷出一口烟,指头点了点报纸,“上面几个专家很有意思,他们的观点总是和陈将声保挂一致,当陈将声说要拨款兴修水利的时候,他们就说水利的重要性,当陈将声要兴建园林的时候,他们就说园林景观对招商引资的重要性”
王晓帅笑了笑,“明白了,这是几条老狗,”
“是呀,卧在陈将声的大门口,让它们咬谁,就咬谁,让他咬几口,就咬几口,---当然了,让他们舔谁就舔谁,让他们舔几口就舔几口,”徐天良说着这个顺口溜,哈哈笑了起來,
“这是要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呀,”王晓帅感慨地说道,
“是呀,所以说,晓帅,你也要想办法,组织一次反击,在宣传上,不能输给他,”徐天良瞪着王晓帅,目光如炬,“我相信你,不会败给他的,”
“人生处处是战场啊,我躲开这里,又能躲到何处,”王晓帅点了一下头,“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只能是接招了,”
“危难时候我会尽力帮助的,”徐天良的话又给他增添了一丝信心和勇气,
徐天良又给他解释了表哥孙要章目前正为加拿大在省内的农业投资奔波,所以沒有顾得着帮他,王晓帅连连摇头,自己受到孙要章秘书的帮助已经不少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帮忙呢,有徐天良在市委里面的照顾,这已经是占了有利的先机,
虽然徐天良只是一个秘书,可是,秘书有先决条件接触文字上的东西,而上情下达,许多东西,当然是要通过文字材料來实现传阅的,这就使他们有了接近保密机要的东西,这是眼睛和耳朵,运用的好了,等于自己在市委机关里安插了一个摄像头和窃听器,
而且,徐天良真心为自己帮忙的话,还可以起到嘴巴的作用,当上级决策时,他可以用自己的语言去影响一个决策,也可以在不同程度上,改变上级领导对下面县领导的看法,
吃完饭,徐天良要掏钱买单,但是王晓帅在买酒进來的时候,已经在吧台处留了三百元,服务员直接來找零,沒有让徐天良掏钱,
王晓帅毕竟是下级,怎么好意思让上级机关的人來请客呢,
他想起來一个笑话,是卫生防疫站调研时听到的:
县里的卫生防疫人员,因为公务,到下面的乡卫生院办事,乡卫生院的人员连忙买好烟招待,有一次,一个乡卫生院的工作人员进城,到卫生防疫站办事,走到大门口,赶快买了一盒好烟才敢进去,
那名乡卫生院的人员后來感慨地说:“人家到我们乡卫生院來了,我们是赶快买好烟招待;靠,我们进城到他们机关里办事,还是我们赶快买上好烟进去敬烟,”
这个机关,上下级的差别,还是存在的而且是明显的,王晓帅想起來一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