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帅还在病床上输液。陈将声突然闯了进來。说是要探望一下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确实沒有安什么好心。但是王晓帅却是无力反抗。只得陪上了笑脸。陈将声的身后。还依次跟着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的大小官员们。他们一个个满脸灿烂的笑容。都热情地伸出手。依着顺序给躺在病床上的王晓帅握手。
有医院院长陪同在一边。向小娜和罗雪婷只好闪身让了出來。
那一队人马后面。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是白天县电视台的记者。和中天省电视台的记者。
陈将声感慨地说道:“白天县虽然经济不怎么样。但是。却是一个人口大县。而且外出务工的流动人员很多。不容易调查。防非工作很艰难啊。---这不。王县长压力太大了。虽然年轻。但是还是被担子压得倒在病床上了。”
王晓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想苦笑。却笑不出來。
这时县里各个机构的领导依次上來和他握手。说了许多很完美的宽慰和祝愿。电视台认真的录了相。然后一个个闪身离开了。
正当屋里只剩下王晓帅。罗雪婷和向小娜又走进來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响了。王晓帅一看。是陈将声的。他接通了电话。听到陈将声阴恻的声音说道:“小子。吓破胆了吧。给老子爬起來。干活去。指挥防治非典。干出成绩。把成绩让给陈辉。要不然。老子要你的那点儿事曝光出來。听到沒有。给你三分钟。滚出医院。”
王晓帅挂掉电话。咬了咬牙。“老混蛋。这次暂切让你一步。我不看到你下台。不看到你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路。我王晓帅誓不为人。”
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來。找到鞋子穿上要出去。
罗雪婷和向小娜上前按着他。拼命往病床上推。不让他起床。“晓帅。你你你干嘛呀。你身体还沒有彻底好起來。你要出去干什么啊。”
王晓帅摇了摇头。“你们不要管我。我必须得出去。我必须参加指挥非典防治。我必须深入到非典防治工作中去。”
说完披上西装。摆脱向小娜和罗雪婷的阻拦。冲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跑去。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听声音是陈将声打來的。王晓帅接着手机。听到陈将声笑呵呵的声音。“小子。这就对了。听话。有肉吃。哈哈哈哈。”
王晓帅挂掉电话。然后拨了号码让齐秘书來接他。沒一会儿。黑色的丰田驶了过來。两人一起坐上了车。直冲到县政府。
今天。省卫生厅有领导过來。审查非典防治工作。王晓帅到县政府的会议大厅一看。一个瘦瘦的男人正在看他们县里上报的材料。原來正是卫生厅的副厅长周乐嘉。
俗话说。头次生。二次熟。以前打过一次交道。这次已经算是熟人了。
周乐嘉伸出手。和王晓帅握了握。然后亲密起來。王晓帅坐了下來。给周乐嘉递上自己的烟。然后给齐秘书说道。周厅长喜欢抽洋烟。666。你出去到名贵烟酒行。买上一条666让周厅长抽。
周乐嘉哈哈大笑。连夸王晓帅心里细。前些天。王晓帅到省城去。见过周乐嘉。也到过他的家里。知道他喜欢抽666。
沒一会儿。齐秘书回來了。一放下洋烟666。就有眼色地返身出去了。屋里只留下周乐嘉和王晓帅在低声谈话。
王晓帅说。这次防非。不知道卫生厅有什么好的想法和指导意见沒有。
周厅长笑了笑。当然是钱多好办事。不管是上级。还是基层。都是一样的。他这次來。是有心向着王晓帅的。所以。自己动用了厅里别的款项。想把45万资金。都拨给王晓帅。然后呢。让他向县里陈将声汇报。说是自己争取來的款项。这可是大功一笔啊。对白天县來说。在这个节骨眼上。45万。可以买许多消毒液。也可以买许多高级体温表。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一种高级体温表。象个激光枪一样。在离五六米的地方。对准人的额头一按。就可以测出体温了。还有一种监控仪。和别的监视摄像头沒有什么两样的。但是。能在监控室里。看出一群人里面。谁的体温高。能自动显示报警。这样的设备。装在汽车站。火车站。人流多的地方。那简直是防非利器呀。
当然。沒有钱。可买不了这样高级的东西。 有了45万拨款。可以购置很多。可以保证防非工作顺利进行。当上先进县。不成问題。
王晓帅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受人恩惠。也是债啊。周厅长为什么如此厚爱小生。”
周乐嘉哈哈大笑起來。“王晓帅是个痛快人。那哥也说实话了吧。我怎么能永远屈居卫生厅副厅长之职。以后哥要上进。还得仰仗小兄弟的照顾了。”
王晓帅站起身。哈哈大笑起來。“周厅长真会开玩笑。你是副厅级。专家级领导。我是白天县小小副处级的小官。怎么能关照得了你。我是泥菩萨过江。自己都很难保着自己了。”
周乐嘉拍了拍王晓帅的肩膀。“小兄弟可不要这样说呀。你们华清大学的关系网。遍及上层。以后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