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声看着脑袋光光的陈辉,坚信他是吃错药了,但是在公众场合,不好发作,于是揉了揉太阳穴,做出思考的动作,然后长叹一口中气,“好吧,虽然是保密会议,但是,我们得医疗专家在场做顾问,那就打电话让她來吧,”
“不用打电话了,她马上就來,我已经通知她了,”王晓帅平静地说,
陈将声很生气,但是无可奈何,
沒一会儿,穿着风衣,姿态婀娜的罗雪婷走到了会场,虽然非典型肝火爆发流行,是上级刚刚通知的,但是,罗雪婷作为一线医生,平时就很注意收集各地的流行病调查情况,在会议结束时,她说出了她的看法:
“第一,各乡镇医疗机构,都要加强肝炎导致发热门诊规范化管理,还要认真地做好体温监测和预检分诊,加强对肝炎发热病例监测力度,指定那些有经验的专门的医务人员筛查住院的可疑患者,要真正地做到“早发现、早报告、早诊断、早治疗”,一旦发现有可疑患者,及时转至发热门诊或定点医院, 第二,要设立感染科 ,第三,国庆节快到了,在黄金七天假期内,整个医疗卫生系统人员坚持上班,一旦发现有非典型肝炎传染病患者,不仅要立即及时报告,做好病人的各项隔离救治工作,而且还要做好密切接触者的控制以及场所的消毒工作,同时要迅速地与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联系,共同切断传染源,医护人员24小时值班,保证防治工作扎扎实实展开, ”
会场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沒想到,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疾病來临之时,罗雪婷能想出如此完好的应对策略,看來,王晓帅坚持让她到会发言,还是有道理的,
会后,王晓帅给罗雪婷发了个短信,“美女,你出了政府大院,往斜对面的小巷里走,我坐车在那里等你,”然后给齐秘书说了一声,让他带人把车开了过來,谁知在自己刚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原來是陈将声打过來的,
王晓帅接通电话,传來了陈将声的沙哑语调,“王县长,这次防非工作,你得挑大梁,---我在政府宾馆811房间,你过來,我们谈一下具体部署,”
王晓帅很无奈地给司机说,“你到对面的小巷里去吧,等一会儿医院的罗医生朝咱们的车走过去,你告诉她我有事,不出去了,你送她回去吧,”说完无可奈何地朝着政府宾馆走了过去,然后坐上电梯,径直來到了811房间,
811房间是陈将声长包的,屋里特设一个壁炉,王晓帅走了进去,看着陈将声如同一只怪兽一样盘踞在沙发上,他看到王晓帅时,翻了翻眼皮,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轻轻说出一个字“坐,”
王晓帅坐了下來,装出谦和的样子说道:“陈书记,当时急着让罗主任來列席参加防治非典型肝炎的会议,也沒有來得及给你打个招呼,有些先斩后奏了,情急之下,我也无奈,请你原谅啊,”
陈将声一摆手,“我们不谈这个事,我们谈一件,更严肃的事情,我们都是聪明人,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
这话让人费解,还有什么事情,比非典型肝炎更严肃呢,王晓帅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轻轻点着了烟,
陈将声的眼睛里射出两行精光,看着桌子上的花瓶,淡淡地说道:“你把杨盼绑架到哪里了,”
王晓帅的头一下子炸了起來,怎么这件事情能让陈将声知道,他平稳了一下心情,装出不明白的样子,问道:“陈书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将声摇了摇脑袋,“晓帅,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大丈夫在世,讲究的是站不改名,坐不更姓,敢作敢为,你和两个小混混把杨盼绑架了弄到车上,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晚我给杨盼打了电话,问他到市电视台参加什么会议,他说是关于非典型肝炎新闻的发布原则,然后我们寒喧几句就完了---但是,你可能沒有想到,杨盼有个习惯,打完电话不挂机,随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扔了事,所以说,我从手机里,听到了后來你们的谈话声,还有杨盼的喊叫救命声和你的骂声,从他沒有挂掉的手机里,我听到了很多,知道后來发生的这一切,”
瀑布似的汗从王晓帅头上流了下來,他沒有想到,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导致了陈将声知道他们的秘密,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谁又会想到,那个混蛋杨盼,居然每次打电话都不知道关机,他用的还是直板机,这样一來,当然让陈将声听到了那晚发生的一切,
王晓帅一咬牙,干胸直说,“陈书记,杨盼威胁我,我只是吓吓他而已,我真敢把他圈起來吗,哈哈,”
陈将声用手指了指王晓帅,“你小子,真还是吃了豹子胆啊,你还是早一些把杨盼放回來,我就当什么事也不知道,也不追究你,”
王晓帅点了点头,“我马上让人去接杨盼回來,这真是个开玩笑,落阳市是名满天下的旅游名胜,让杨盼住那里休养两天,怎么还能是恶意呢,”
陈将声半眯着眼,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你这个说法來吧,我什么事情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