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会儿。肖国雄走了进來。接着身后又走进來一个干练的汉子。王晓帅以前在太极镇见过。当时他在太极镇当派出所所长。现在调到县城里。任胜利街派出所所长。
政府宾馆所在的位置。正处于胜利街派出所的辖区。
肖国雄指了他一下。正要做介绍。那人连忙欠身笑了起來:“在下铁大坚。以前在太极镇和王县长有一面之缘。现在胜利派出所负责。听肖秘书长说王县长有指示。就赶快过來了。”
王晓帅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铁所长坐了下來。掏出一盒黄金叶。抽了一根递了过去。王晓帅拿起面前的万宝路。摆了一下手。“铁所。我抽这个习惯了。可不是不接你的烟啊。”
“是是是。习惯了。抽别的烟就不适应。”铁所长将烟收回去。填到自己的嘴里。掏出打火机给王晓帅点着了。然后才给自己的烟点燃。
王晓帅沒有理他。自己抽了两口。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女服务员过來。给三人面前倒上水后。王晓帅使了个眼色。她扭头走了出去。
肖国雄看王晓帅只顾抽烟。微皱眉头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看着鱼缸里的热带鱼游來游去。铁所长的额头上有些冒汗。
按理说。一个派出所所长。有时候权力和实惠是很大的。有时甚至将这些处于未位的秘书长和处于未位的副县长不放在眼里。所以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但是。一位副秘书长和一位副县长同时约他出來谈事情时。局势就显得不一样了。
铁所长拿过桌子上的纸巾擦了一下汗。忽然想到肖国雄和王晓帅都他妈的很年轻。就算其中有一个人不一不小心。被车撞死了。或是被雷电劈死了。另一个人还可以在仕途上上升几十年。
于是连后背也起了一层汗珠。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不应该总座在陈将声的一边。
想到这里。铁所长苦笑了一下。“王县长來白天县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主持医疗卫生方面的工作。也够累了吧。”
王晓帅看到铁所长示好。也客气地笑了笑。“大家都累嘛。---公安上的工作好干吗。”
铁所长心里一阵温暖。看來王县长也不是很高傲冰冷的嘛。于是趁着口风。也放松下來。很市侩地说道:“唉呀呀。好干个球毛呀。---县城这种小地方。啥事不是按法制法理來的。许多时候。都是局长让我们干啥我们干啥。或是上级让我们干啥我们干啥。所以老百姓们都说。我们是---”
那个“狗”字铁所长实在说不出來。肖国雄哈哈大笑起來。王晓帅也嘿嘿笑了两声。铁所长的语气很明显。是在为今晚闯入王晓帅房间带走江涛略表歉意。捎带解释一下。那是陈将声的指令。
王晓帅拍了拍铁所长的手臂。“大坚哥。今晚的事。我不怪我。---呃。我确实是生气。但不是气你。我气的是---”
话说到这里就行了。不需要往下面说。铁所长点点头。意思是他知道了。
肖国雄抽了一根烟。沒有吸。在桌子上敲了敲。“晓帅。铁所长人不错。人很正义。有良心。我和铁所长关系也挺好的。---我刚才接他來的时候。他给我说今晚发生什么事情了。还一个劲儿地说让我在你面前多美言几句---”
王晓帅把话直接一挑。“我的房间里住了个同学。他约个女人玩。这是多大的球事呀。嗯。这真不过是球事。铁所长。你给我说说这是犯哪一条法律了。”
铁所长苦笑一下。“男的沒结婚。女的是单身。他们愿意住在一起。这事就天作之合。犯球法。”
王晓帅闭上了眼睛。鼻子孔里出了一口烟雾。然后睁开眼睛。斜着眼看了一眼铁大坚。“那铁所长要留我的那个同学在派出所里过中秋节。”
肖国雄“啧”了一声。“铁所。打个电话。把人给放了嘛。”
铁大坚知道县长和书记肯定是发生了矛盾或是有什么不和。要不然。怎么会让他连夜去政府宾馆的领导套间去抓人呢。
他站了起來。踱了两步。将窗帘拉了起來。似乎说出的话能透过窗帘飘到别人耳朵里。然后一脸苦笑。“王县。哪个孙子想把你同学带走呀。说句不好听的---甭说是你的人了。就算是王县屋里的一只蚊子。我也不敢动呀。”
“那你要关到什么时候。”王晓帅低头看着手里燃着的烟蒂问道。“怎么。有什么困难。”
“这个。我直说了吧。陈书让说了。要一份完整详细的口供。还暗示我把那个年轻人教训一顿。也就是上上刑。不过我给你说实话。他的命令。我阳奉阴违。我一带上车。就一直客客气气的。到了所里。我还让警员给他买方便面和火腿肠当夜宵呢。---不信。过两天出來时你问问就知道啦。”
肖国雄咧咧嘴。“你铁所长是个精明人。我们怎么信不过你呢。不过。怎么过两天再出來呢。你赶快让他出來嘛。”
铁所长冲着肖国雄笑了一下。“肖秘。你想想。陈老板亲自带队去的。我回头就把人放了。那我不是直接把陈老板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