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帅坚决不在陈辉跳跃上升的问題上让步,他从沙发上站起來,略带情绪地在房间内走着,“龙书记,不是我王晓帅容不得人,---县办公室主任,是个举足轻重的位置,让一个初中沒有毕业,到野大学混几年全拿个文凭的家伙担任,这是对县政府的不负责,而有一个不负责的县政府办公室,那就是对全县人民的不负责,---龙书记,陈辉是陈将声书记的远房侄子,有这个因素在里面,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龙云恺沒有说话,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等王晓帅坐了下來,龙云恺才缓缓地说道:“晓帅,举荐用人,外举不隐仇,内举不避亲,这个道理,你是知道的,陈辉的履历我是看过的,虽然他沒有读过大学,但是工作上是认真的,”
王晓帅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茶水茶一点吐到了沙发上,一个城管队的小队长,工作上认真二字从何谈起呀,工作上的认真,就是对小商小贩的残酷,假如城管队长马虎一些,遇到摆摊的卖水果的,睁一只眼避一只眼,只当沒看见,反而是内心良善之辈,
但是龙书记这样说了,王晓帅沒法给他解释,只是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陈辉在城管局有何成绩而言---”,
“晓帅你可不要这样说,我看过以前白天县的城管工作汇报,在白天县,街上摆摊设点的是最少的---”龙云恺立即要给王晓帅讲白天县的城管工作是多么的优秀,王晓帅苦笑着摆了摆手,“龙书记,我们不谈这个问題了,总之,我是经过十几年寒窗苦上來的人,我不可能容忍这种人,就在站队买票的人不容许别人加塞一样,---好了,我现在再向你反映一个别的问題,这件事情,很重要,涉嫌到一个政处级干部,以前违法犯罪的事情,”
“噢,”龙云恺站了起來,“不是经济问題,”
王晓帅声音低沉一些,“不是经济问題,是---刑事犯罪,有人举报陈将声书记,二十几年前,将一个女清洁工灌醉,然后在晚上钻到她的房间里,实施犯罪行为,只是那名女清洁工,是名孤苦弱小的临时工,当时在陈将声的威逼下,不敢向公安司法机关反映这个问題,后來离开了县政府,沒想到的是,二十几年后,县政府宾馆招保洁工,因为生活所迫,这个女人又到了县政府宾馆,当了一名临时工,”
龙云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王晓帅,指着他鼻子说道:“臭小子,你---你和陈将声书记有矛盾,这是县市领导都知道的---你在背后说他的过错,他在背后说你的不对,这些都是可以理解原谅的,但是,你说有这种刑事案件,一定要有根有据,要不然,你不能把别人推倒,那你自己可以就倒了,---这件事情,你给公安机关反映了吗,”
王晓帅苦笑一下,“我当时找到那女人询问情况,可是,这种事情,她羞于回答,连夜离开了白天县,据说是到南方打工了,现在听宾馆经理说,她沒有音讯了,”
其实,韩素娥此时正在芙蓉街72号打扫院舍卫生呢,只是王晓帅谁也信不过,所以说让她这一段时间住在芙蓉街72号里面,以防止其他不测的事情发生,说实话,如果这事儿是真的,还真得防着别人杀人灭口呢,因为现在能决定陈将声升迁罢免的,除了上级,还有一个韩素娥,
现在的情形反了过來,王晓帅舒展地坐在沙发上,龙云恺站起身,來回搓着手掌,在屋里走來走去,陈将声以前是他提拨为县委书记的,虽然此人性格暴戾、脾气古怪一些,但是,还是务实能干的,在白天县,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工作,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休息,有时候甚至更晚,这是全县人民有目共睹的事,沒想到,王晓帅突然提出來一个多年前的刑事案件,这真让人头疼,
“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龙云恺坐了下來,瞪着王晓帅,小声问道,
王晓帅笑了一下,“龙书记想知道是谁说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也是一位领导干部说出來的,而且,事发当晚,他也在场,他看到了一切,不过,当时他也只是一个县政府的小职员,陈将声虽然当时不是县委书记,但是比他官职还要大一些,所以此人沒有胆量检举,事过近迁,本來他都快遗忘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在县政府宾馆的院里散步,看到了院子里的值班表上,有那个女人的名字和照片,他凑过去一看,才知道那个受害的女人,竟然又回來了,”
“你说的他,是谁,”龙云恺的手指敲着大理石茶几桌面,“王晓帅,你不要卖关子,你直接说,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那人是谁,你怎么保证他说的话是真的,”
王晓帅看着焦急的市委书记龙云恺,微微一笑,“我可以说出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害怕他受到打击报复,他是举报者,也是当时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证人,至于现在沒有证据,不代表以后也沒有证据,证人是有了,证据在查寻之中,但是,我担心证人会受打击---我在这里斗胆给龙书记提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龙书记能否答应?”
龙云恺点了一下头,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个臭小子是个很胆大的家伙,居然知道和自己讨价还价,真是想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