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韩素娥朝那边厢房走了过去。王晓帅和肖国雄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谈起了县里政局即将发生的变化。他很有信心地说。明天的卫生局局长竟争。到了最后演讲的这一个环节。校友罗雪婷一定获胜。
肖国雄翘起腿。指着王晓帅的鼻子。十分惊奇地说道。“你小子有九条命。上次你擅动警力而不死。真算你走运了。---演讲考核有十个评委。你小子未必能全部搞定。”
王晓帅笑了一下。沒有说话。现在县里有十个打分的。只有三个和王晓帅关系好一些。王晓帅已经和他们私下有过接触。让他们给罗雪婷打高分。而其余七个。都是陈将声治下长期亲密的合作伙伴。他们肯定要给陈将声的人打高分。但是。王有他的杀手锏。明天一祭出。必会获胜。
王晓帅走出书房。到卧室里看了看。罗雪婷脱了鞋子。正躺在松软的粉色床上。看着一本休闲杂志。看到王晓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罗雪婷招了招手。让他看了看上面的一个小笑话。王晓帅交待一句。“你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有演讲考核的。你一定要有信心。---我和肖国雄在书房里。你不要过去。要不然他又要开我们的玩笑了。”
说完。王晓帅返身回到书房里。给肖国雄讲了让韩素娥在这里打工的真正原因。当肖国雄听完这个故事。吓得嘴都合不拢了。他连连摇头。“晓帅。这个事情。你是弄不赢了。第一。你只听黄文锋自己说的。连真假都不知道。怎么有把握能陈将声送进大牢呢。第二。你手头什么证据也沒有。”
王晓帅弹了弹烟灰。低下了头。“这件事我知道难度大。但是一定得赢。我会想尽办法。用尽一切手段。让陈将声死在这件事上。我前面的人还有好几个。死一个。我就向上进一级。就这样了。有的事情。你必需配合我。我们一定能赢。”
说完。王晓帅走到保险柜那里。掏出十万元扔给了肖国雄。“房款你收下了。这套院落房舍是我的了。你小子。以后不经许可。不要随意往这里來了。---省得坏我的好事。”
肖国雄拧笑着接过十万元。“你小子是有钱了。想不到。一介书生。如此胆大妄为呀。你颠覆了我对大学生的看法。厉害。”
肖国雄从芙蓉街72号离开时。已经是深夜。他想到有个讲话稿还得看一下。明天要给省一个参观团汇报。于是又开车到了县委大院。
一下车。看到了陈辉急匆匆地朝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走去。县委大院的人都已经对这匹黑马十分仰慕。所以肖国雄多攀谈了两句。“哟。陈主任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忙公务。”
陈辉笑了一下。“肖秘书长不也在忙嘛。---陈书记叫我去一下。不知道有什么事。随后再聊。”说完扭头走了过去。走到陈将声的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却看见门只是虚掩着的。好像是在等自己。这门。是敲还是不敲。
正在犹豫之间。听到里面传來一声低沉的声音。“是陈辉吧。”
陈辉爽朗地回答一声。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只有陈将声一个人。他坐在铺着毯子的靠椅上面。一前一后轻轻地晃着。据说陈将声怕冷。又有些风湿病。所以办公室里改造一下。装了一个壁炉。此时只是深秋。但是里面已经燃着一些木炭。小小的火苗在木炭上。与其说是取暖。还不如说是装饰。
“陈辉---你---坐在这里。”陈将声坐了起來。指着身旁的一个沙发。“你坐这里。”
都说陈将声野蛮专横。但是。陈辉总觉得陈将声无比慈祥。在他记忆中。从未有看到过陈将声发火的。陈辉小时候。陈将声还只是某钢管厂的一名技术工人。每次回陈家寨。都要给陈辉买糖吃。后來陈将声成了钢管厂的厂长。也利用手中的职权。将年纪尚小的陈辉招到厂里当工人;就象现在他当上县委书记。将陈辉弄到县政府当办公室主任一样。
快八月十五了。陈辉盘算着。要带上昂贵的礼品去送给陈将声这个同族叔叔。但沒想到。陈将声今晚竟然要他來一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小辉。现在的这份工作还感觉满意吗。”陈将声语气里透着关怀。
陈辉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县办公室主任。正科级。民间称之为政府的大管家。权力极大。别的局长、乡长、镇长、乡镇党委书记也是正科级。但是见了政府办公室主任这个科级干部都要恭恭敬敬的问好。极尽巴结之能事。这怎么能有满意不满意之说呢。陈辉当然是非常满意了。
既然陈将声这样问他。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工作上。一切事情都还好。问題就是---很多人背后乱说。说我---说我上升的得太快了。”
陈将声再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陈辉坐了下來。陈将声将一盒洋烟扔了过來。语气低沉地说道。“孩子。不要在乎别人说啥。当个强者。以后别人都会仰望你。羡慕你。---我和你妈的事。以前不是常有人说吗。现在人们不说这个了。因为我已经不是陈家寨的一个农民了。陈家寨的闲人们。想说。但是已经够不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