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帅拿着结算单,上面显示了黄文锋这些年來,强制向下面推粮食种子的每一笔提成,帐目清楚,赫然成了不光彩的铁证,
黄文锋头上冒出了绿豆大的汗珠,嘴里喃喃说道:“你---你你你,不可以这样玩的,”
王晓帅嘿嘿笑了起來,“玩,是不讲规则的,这个东西,看怎么看待,你给农业研发机构推广种子,这提成,算是劳动回报,但是,你这个推销员,之所以比别的推销员强一些,是因为你手中有权,要不然,怎么业绩他妈的这样好呢,你说是吗,---所以说,你这个劳务收入,是利用手中职权玩來的,这个不是贪污,不是受贿,但是,是一笔灰色收入,不过,这个收入的量太大了,就显得太黑了,变成一笔黑色收入了,现在,你要么他妈的不理睬我,从这里屋走出去,要沒有这个魄力,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听我发落,”
黄文锋沒有魄力从屋里走出去,孟镇长给他递过去一支烟,他夹在手里咝咝地抽着,过了半晌,语气低沉地说道:“王县,你别欺人太甚,至要你过得去,我就听你的安排,”
孟镇长在一旁,和王晓帅配合着,装着为黄文锋说话的样子,恳求道:“王县,黄县也是个好人呀,你想想,这几年虽然说弄了一些不明不白的钱,但是,向下推广的种子都是优质的,连年丰收,假如不是黄县联系到信得过的粮种,农民们自己去买,难免会发生一些假种子坑农害农的现象,你说是不,”
“这倒也是,”王晓帅点了点头,“对对对,别的县时常有农民买到劣制粮种,上当受骗的事情发生,而我们白天县,却从來沒有过这种现象发生,归根结底,黄县也有功劳呀,这样吧,这个事情,我们都不要往外界讲了,听到沒有,黄县,现在我给你说说我的条件,也不苛刻,相信你会答应的---”
黄文锋点了点头,王晓帅伸出三个手指,不急不缓地说道:“第一嘛,你得调转矛头,这次市里派朱伯儒当组长來调查陈将声的一些问題,你不许为陈将声说话,相反呢,你必须也反映一个陈将声问題,不管大小,你必须也参他一本,告他一状,明白吗,”
似乎早料到了这个结果,黄文锋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
王晓帅舔了一下嘴唇,孟镇长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回想半天,想到了小时候进山打猎,看到一只狼正在咬一只兔子,也是同样的舌头舔嘴唇动作,暗想人们说王晓帅小时候是个孤儿,莫非这小子是只狼崽,
“第二条嘛,全县二十几个乡镇的农业养殖扶贫款,全部拨到太极镇这里,明白沒有,全部,一个子都不许给我拉下---”
“这个数目太大了吧---”黄文锋身子发着颤,
“不许讲条件,必须答应,”王晓帅恶狠狠地吼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黄文锋想了一下,无力地点了点头,
王晓帅拍了拍孟镇长的肩膀,“老孟,上次你捅的窟窿,可以补上了,这下钱有着落了,我说过了,只要跟着我王晓帅,出了任何事情我都给你罩着,我永远会给自己人想办法的,明白吗,嘿嘿,”最后的几句话,看似说给孟镇长的,但是,又如同是说给黄文锋听的,意思是只要上我的船,我们就化敌为友,
黄文锋几乎瘫软下來,有气无力地问道:“王县,第三条是什么,你就赶快说吧,”,完全是一付早死早托生的架势,
王晓帅沒有搭理他,凑到孟镇长朵边耳语几句,孟镇长嘿嘿笑着,对黄文锋说道:“黄县,你也够累了的,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在镇上最好的洪发宾馆开了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告诉你,大家同城同朝为官,当然不会让谁面子上过不去,也不会把谁往死里逼,小松,你带黄县去洪发宾馆休息一下,王县说了,一会儿给黄县送一份厚重的好礼物压压惊,”
小松带着行尸走肉一般的黄文锋出去了,王晓帅坐在沙发里,连着抽了两根烟,然后才语气低沉地对孟镇长说:“黄文锋这些年,强制推广粮种赚了217万元,他在推广化肥、农药等等农资上面,也赚了不少的钱,这些方面的收入决不会少于217万,当然了,还有一些别灰色收入,我想把他的油水都挤一挤,这样,你觉得能从他身上榨出多少油,你写一个大置的数字,然后呢,我也写一个数字,我们相互对一下,看看估算的准不准,---这个钱,榨出來,是我们装进私人腰包的,劫富济贫嘛,我们也不宽馀,”
“好好好,”孟镇长十分兴奋地转身拿过两张纸,一张递给王晓帅,自己在另外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将纸反过來,扣了起來,王晓帅在另外一张纸上也写了一个数子,扣在桌上,
两人相视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敲诈勒索这种事情,真是越干越快活,
王晓帅同时拿起两张纸,反了过來,孟镇长在纸上写的是380万,王晓帅自己写的是270万,孟镇长抓了抓谢顶的脑袋,王晓帅看了他一眼,两手按在两张纸上,"孟老兄,靠,想不到你比我还黑呀,是按你的标准榨,还是按我的标准榨?"
孟镇长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