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帅知道。这个解释不能让陈将声相信。但是毕竟话语上得应付过去。让他想不到的是。陈将声并沒有怒气冲冲或是大发雷霆地过问这件事。而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但这更让人不放心。一只老虎对你笑。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笑里藏刀。比手中持刀來说。更是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其实齐秘书也悄悄出來了。他在远处看到陈将声和王晓帅两个人谈得大笑起來。知道大笑之后很难找到话題。于是很识时机地走了过來。轻轻说道:“陈书记、王县长。洪省长的讲话快完了。”
于是两人一起点了点头。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中午的宴会。人们十分衿持。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晓帅和洪万江副省长不在一张桌上坐。他甚至倒酒也沒有去。本來是十分亲密的关系。要装着一付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十分困难。
酒后。市委市政府的人员带着洪省长视察了苑龙市的企业厂矿。然后到了苑龙市的历史旅游景点看了看。洪省长很高兴。提起毛笔在好几个地方提了词。然后一行人辞别市里的龙云恺书记等领导。在县里领导的陪同下驱车赶赴要考察的白天县县城。
晚上的接见名单。并沒有王晓帅。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个。他要找洪省长说事。可以直接跑到他的家里。躺在沙发上给他聊。
此时。陈将声回到县委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将灯光调得暗淡一些。拨了一个电话。不多时。门前响起了脚步声。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陈将声喊了一声进來。这时主管农业的副县长黄文锋走了进來。
“陈书记。在省城这几天劳累了。”黄文锋头发谢顶。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眼窝陷得很深。他是中天省农业大学毕业的。在白天县主管农业有些时候了。
陈将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招招手让他坐在旁边的一个沙发上。黄文锋坐了下來。陈将声拿起水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削了起來。黄文锋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刀和苹果拿过去削。陈将声削苹果的技术很高。在黄文锋还沒有思索好的时候已经把苹果削好递了过去。
黄文锋不知道怎么推让。只好接着苹果。
陈将声的时间不多。几乎沒有闲聊的时间。说话往往是开门见山的说。“黄县长。我不在家这几天。白天县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知道吗。”
白天县天天发生有不太好的事情。小偷小摸、坑蒙拐骗。黄文锋一时沒有明白过來。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将声看他反应迟钝。径直说道:“王晓帅私下召集公安上的人员。搞一个什么活动。我不是反对他搞这个扫黄行动。只是。各个副县长都有分工。自己的活不干。去指挥别人的队伍。这是什么样的行为。”
黄文锋嘴唇动了动。依然沒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这么严肃的课題会摊到了他的面前。
仿佛看出黄文锋的心理活动。陈将声嘿嘿笑了两声。“这当然是无组织、无纪律、无政府的行为。你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太内向了。老黄。这次洪万江副省长來这里。对你來说。是一个机会。你如果不再往上走一步。就一直保持着二十年的副处级到老。太可惜了。---我现在告诉你个秘密。洪万江副省长对王晓帅副县长无政府主义的行径很生气。这次來要处分王晓帅的。但是呢。洪省长觉得。如果我直接对王晓帅进行处理。有损队伍的团结性。别人会说我飞扬跋扈。对年轻干部持打压态度。不利于县领导之间的团结。所以呢。由你出面反映王晓帅的一些问題。比较好。你知道好在哪里吗。”
黄文锋木然地摇了摇头。陈将声心里暗想。“你就是一个傻逼。什么农大高材生。老子是钢管厂工人出身的。照样玩死你。”
于是陈将声的目光里射出关心和友爱。直视黄文锋。手指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点了点。“老黄呀。你真是老实到家了。我告诉你为什么你得反映这个问題。---你想想。你和洪万江副省长同是中天省农业大学毕业生。这校友情是谁也比不上的。你干二十年副处。要求进一级。是合情合理的。洪省长会支持的。你现在要求调动高升一下。到时候落实了。肯定是要升任正处级实职。也做一个县委书记。对吗。---那当然不会是在白天县当县委书记。对不对。你总不会把我给挤掉吧。”
黄文锋慌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哪敢把陈书记挤走啊。”
“这就对了嘛。你想当正处级实职。做县委书记。肯定是要到别的县任县委书记。---这样一來。你给洪万江副省长反映王晓帅同志的问題后。就可直接说。怕王晓帅的报复。另外两人以后肯定会结仇。不利于县里的工作。所以请洪省长帮忙。调到别的县里---然后。你就委婉地说一下。自己在白天县任副县长多年。也应该上调一下。这样一來。理顺章成。多好的事啊。这样说。很自然的。”
黄文锋渐渐地低下了头。觉得陈将声书记说得有些道理。自己也觉得十分委屈。二十年的副处级。沒有动一下。不是委屈。是憋屈。洪万江副省长是校友。这不假。虽然贵为副省级干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