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绪跟着林芳芳來到了她的办公室里,将昨晚的行动绘声绘色地叙述一翻,好象自己英勇得刚刚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一般,
只是林芳芳的办公室和局长赵松涛的办公室很近,两人都觉得有些拘束,所以赵金绪也沒有多待,下楼开上警车朝政府大院驶了过去,直接跑到了王晓帅的办公室里,
王晓帅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合上窗子,坐在赵金绪对面的沙发上,给他扔了一支钻石芙蓉王,然后笑了几声,“金绪,你爹火气大吧,昨晚的事,是很过分,不过,我从來都是一个主动的人,我不能再甘于寂寞了,我这样做,矛头对准的不是赵局,是对准陈将声的,令尊能理解吧,”
赵金绪食指、中指夹着烟,抽了几口,然后一仰头靠在沙发上,“王县,我爹脑子老化,他不想和你走得太近,不过,我看他对你也沒怎么抱怨,还有,我看他对兼职副县长、升副处级这个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王晓帅笑了几声,伸开双臂放在沙发的扶手上,“金绪,任何人对升职升级的事情,都会感兴趣的,只是令尊以前的目标,定得很保守,他觉得能保着这个公安局局长的位置都不错了,所以,沒有往下一步考虑,---其实,我想让公安系统听我的话,对令尊好,也是对我好,说实话,我主管医疗卫生系统,但是,许多方面得公安上的配合,要不然,我的工作不好开展,”
“呃,”赵金绪惊讶地问道:“王县,还有啥工作需要配合,你尽管讲,我爹不配合,我配合,”
王晓帅笑笑,站起來走到办公桌旁边,拿出桌面上一份打印好的东西,递给了赵金绪,“这件事情,你帮我做做,成绩都算到你爹那里,---象这一类事情,做得多了,我让肖国雄在人大那里吹吹风,让你爹再活动一下,我再多往新闻媒体反映一下,让令尊兼任副县长主抓政法工作,是不成问題的,”
赵金绪接过文件,“王县,你尽管讲,让我干啥,”
王晓帅回到沙发边坐了下來,身体深陷在沙发里,微微闭上眼睛,“这段时间,医院里,医闹现象有所抬头,而且十分严重,”
“医闹,”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赵金绪有点儿不理解,但这是王晓帅最头疼的一件事,县医院这段时间不太平,他很为罗雪婷揪心,
“金绪,医闹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王晓帅摇头叹了一口气,“县基层医疗单位,医患关系很紧张,医患矛盾不断激化,近段时间,医患纠纷日益蔓延,恶性事件及群体事件不断增加,成一种新生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不符合构建和谐社会的基本要求,近一个月以來,我县各个医疗机构医疗纠纷的发生呈普遍上升的趋势---”
赵金绪翻开手里的文件,只见上面写着:
10月3日,县公疗医院住院部前,集合了100余名患者亲属,举着“还我大舅生命,血债血还”的横幅,组成医闹队伍,其中13人冲进外二科,将3名医务人员打伤,致使该院几乎停业一天;10月4日,县结核病医院,近30名老头和老太太身着“孝服”,拄着哭丧棒,跪倒在结核病医院大门前号哭一整天;10月7日,县医院门诊大厅前面摆起了灵堂,49名当地的职业“孝子”在门诊大厅前,吹拉弹唱了七天,并将该医院住院部主任、副主任等4人打伤……
10月12日,县妇幼保健院,为一孕妇接生时,发生羊水栓塞,抢救不过來以致不幸身亡,院长被死者家属殴打,强迫披麻戴孝、在死者灵前磕头哭丧,后來又被打得倒地不起,
10月27日,县第二医院一名患病儿童在医院死亡,患病儿童父亲率一帮人,扣押值班的医生,后來医生从四楼跳到三楼的空调外挂机上,然后再跳到二楼的平台跳跑,差一点摔断腿,
看完文件上写的这些事例,赵金绪点点头,“想起來了,每次从医院前面过,总看到有白色布帘,写着黑字,原來这都是‘医闹’搞的啊,这家伙们是想要钱,这样搞下去,医院咋开得成啊,”
王晓帅点了点头,“医闹的结果就是为了得到赔偿,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就是要闹,反正人死了,家属就不平静,一定要闹,许多医院息事宁人,往往是赔偿了事,从而助长了这些医闹的气焰,”
赵金绪点点头,“王县,我明白了,你说是想让我们咋办,抓人,拘留,”
王晓帅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着烟圈,头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前一段时间,我曾和你老爹谈过,他总说程序麻烦,不肯抓人,---今天县医院门前又有一群人围着大门,在闹事,这种人,按法律程序來,确实麻烦,人家又沒有做违法的事,只是在医院里哭哭吵吵的,按哪一条办呢,人家家里死了人,闹一下也可以理解的,”
赵金绪想不明白,王晓帅一咬牙,“打,狠打一顿,他们就要四处跑着上告,就不会再象臭虫一样围在医院门口了,打得他们有伤,以后别人也不敢效法了,”
赵金绪嘻嘻一笑,“打就打,打人的事,谁不会,我这辈子就是研究这个事的,是有专业职称的,---三天不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