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涛年近五十。在白天县经营十余年了。主控公安战线。却受到了王晓帅的威胁。在他的印象中。好象这是第一次受别人威胁。
王晓帅在电话里接着说道:“赵局。你的这些话。说得可极沒水平呀。这样吧。你这几天反思一下。抽个时间來我这里做个检讨。如果你认识深刻。表示悔改的话。我就从轻处理。如果你沒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就把你这些话录音曝光一下。嗯。要不先在《苑龙都市报》和《苑龙日报》上登一下。然后我再联系其他媒体......”
“你---你你你。”赵松涛咬了咬牙。沒有说出來什么话。将手机“砰”地一声放在老板桌上。然后。赵松涛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金绪。用手指了指。嘴唇哆嗦着。用力挤出一句话。“你小子。行。连爹都不跟了。---不过。你跟的王晓帅。还真是个会玩的主儿。我还真沒见过会耍无赖的知识分子。真他马的强。”
“爹---”赵金绪叫了一声。“其实王县人不错。要不。你服个软。多和他接近接近。陈将声以后不会抬举你的。秦义仁一死。他肯定要物色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与其等着死。还不如跟着王县折腾折腾。或许有个好的转机。”
赵松涛拉开老板桌的抽屉。拿出小梳子。在头上轻轻地朝后面梳拢着。“金绪。我这么一大把年龄了。他是个新來的雏儿。我给他低那个头。你说可能吗。咳咳。就算他是强龙。我也是白天县的地头蛇呀。”
赵金绪看赵松涛很难说服。但是。看老爹的表情。也不会和王晓帅硬抗的。想了想。赵金绪站起身。提着证物袋。走到了赵松涛面前。“哗”地一声。将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面。“爹。这里是40万。是陈县昨晚搞活动给我们的好处。这事儿你心里明白。这钱都放你这里好了。我需要的时候再向你要。”
“你---你倒是挺实在的。嗯。”赵松涛看了一眼桌面上成堆的百元大钞。翻了赵金绪一眼。虽然想开口骂他。但是忽然想到这是王晓帅罩赵金绪的意思。显然对他不薄。责任是让温有方承担的。但是儿子分肥也不少。于是心里略有一丝暖意。“这个小白脸。倒是挺懂规矩的。”
赵松涛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桌子上面的钱。长叹一口气。“金绪。你装起來吧。你收着。爹岂能要你的钱。唉。看來。你有自己的主意了。自古皇室无兄弟。现在看來。官场无父子了。我不管你跟着谁一道混。总之。我不能屈就于那个小白脸。咱们各走各的吧。---这件事。让我想想怎么个收场。”
虽然赵金绪沒有说服赵松涛。但是。父子两个同时想到一点。就是各跟各的主子。未必是一件坏事。现在白天县的大小官员。普遍认为将帅相争。必有一伤。
有人认为陈老大在白天县的关系稳固。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一定能将來挂职的书生干部王晓帅挤走;而另一部分人。认为王晓帅学历高。毕业于名校。他锐意进取。有魅力。一定能将陈老大掀翻。
假如跟对人。以后前途光明;假如跟错人。也会跟着倒霉的。赵松涛招了招手。赵金绪走了过去站在旁边。“爹。你是咋想的。”
赵松涛咳了两声。“这件事。我一定要跟陈书记讲。我不加油添醋。实事求是地讲。他小子的事。让他自己收尾。假如他小子要揭我的什么底。那我就认命了。就算我这个公安局长干不成。我也认了。你呢。你该怎么跟着他混就跟着他混。我享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我也知足了。我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威胁。哼。老子就是这个犟脾气。”
看样子。赵松涛要和王晓帅硬碰硬了。赵金绪心里一寒。忽然想到以前一件事情。有人揭发公安局里滥发福利的事情。也是要胁赵松涛。结果赵松涛也是咬牙不理他。由着那个家伙去告。宁可自己背了一个什么处分。所以说。老爹赵松涛。是个敢吃硬的人。
赵金绪脑子里在盘算着怎么说服老爹。他缓缓地打开证物袋。把桌上的钞票一摞一摞地往里面装着。嘴上还在劝着。“爹。其实。王县也沒有要挟你的意思。这算是。善意的警告吧。王县是害怕你撤温有方、李兴永的所长职务。他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撤他俩的职。他就不说你什么不是---”
门外响起了轻柔的“咚咚”声。赵金绪连忙把桌子上的钞票装好。将袋子放在赵松涛身后的保险柜里。赵松涛看他锁好。喊了一声:“进來。”
这时走进來一位穿着牛仔裤。白色衬衣。齐耳短发的少妇。正是内勤女秘书林芳芳。林芳芳一看到赵金绪也在屋里。嘴角挂着略带羞涩的笑意。打了个招呼。“赵大队长來了。”
屋里三个人的脸都有些红了。以前有一次。赵金绪急着说事情。突然闯了进來。正看到林芳芳坐在赵松涛的怀里。而赵松涛的手正伸进她的衣服里。结果场面非常的尴尬。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人再见面。也就不是那么令人难堪了。
林芳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是很快镇定下來。瞥了赵金绪一眼。心里得意地想。“虽然我比你小两岁。哼。但老娘还是你的小妈呢。”。于是又意味深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