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小松,你的文笔很不错,我很佩服!我们都是学人,我在这里不客气地告诉你,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和落阳农专毕业生的区别,好不好?”
薛小松点了一下头,王晓帅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学校的毕业生,考虑东西,是立体的,多方位的;而你们,是平面的,简单的!”
看着薛小松不解的表情,王晓帅解释道:“这篇新闻要是刊发出来,上级追查,孟镇长会怎么做呢?你想到没有?假如我是孟镇长,我会拼命地推卸责任,一是往乡政府其他工作人员身上推,二是往农户身上推,说他们素质低,不会养殖。经过这么一推,孟镇长的责任就小得多,还有,如果农户联合上告,他会动用一切力量,例如,请几个好的律师来辩护,这样下来,这一百多名农户,一分钱的补偿,都得不到!你信吗?”
听完这段话,薛小松没有否定,似乎明白了一些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王晓帅叹了一口气,“这个稿子见报,你觉得,孟镇长会被撤职吗?”
“会!”薛小松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声。
“不会!”王晓帅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松,你在乡政府两年,但是你没有研究过官场。我任副县职不到半年,但是,我研究了上百年官场里面的规则。”
“嗯?”薛小松有些好奇。
“象孟镇长吧,他任镇长有几年了,上级下级,他一直在维持着!这种维持的代价,不算高。但是,你这篇报道一出来,上级部门就要注意到,就有可能让他撤职、降级!---你考虑到这些,但是你没有再往下考虑!当孟镇长临近深渊之时,他不会束手待毙,会动用一切力量,花费昂贵的资金,去摆平这件事,他必须拼命地找后台,找靠山,抱粗腿!这样一来,他不惜一切代价,反而会得到了升迁的机会!我告诉你这件事的结果,孟镇长会转到异地为官,而且以后还会升迁!”
薛小松慢慢地低下了头,王晓帅冷笑一声,“你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吗?百名农户得不到赔偿,孟镇长又升迁!总之,我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我觉得,你这步棋,走得很糟,很臭。”
“王县,那你说,这件事情就这么放着不管吗?就这样结束了吗?不能向外面反映吗?”薛小松又急又气,拼命地搓着手,不仅地叹气。
王晓帅轻轻抿了一口饮料,“小松,告诉你,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我不会去揭露这件事,我会拿着这个稿子,要胁孟镇长!告诉你,打人不如吓人!让孟镇长还这个债,他一时还不了,让他慢慢还,不用公款,也得用他的私款!什么事情,都可以协商的!我支持你的要求,但我坚决不同意你的做法!”
“那---”,薛小松似乎明白过来,“那我的稿子已经交给《苑龙都市报》新闻部主任了,他看了也很愤慨,说这个稿子一定要发!就算要,也要不回来了!”
王晓帅呵呵笑了起来,《苑龙都市报》新闻部主任,算个球啊!报社主管领导,大老板吴杏娟也在他的身子下面委婉承欢,屈意奉承,他王晓帅一句话,《苑龙都市报》报社里面还有什么摆不平的!
他拍了拍小松的肩膀,“稿子不用要回来,留在那里,但是,先不让他们刊发,报社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操作!孟镇长那里,你不用和他说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把这笔钱拿出来!三百万,一分不少,赔给这一百多家农户!当然,得宽限一段时间!不管是乡政府的钱,还是孟镇长的钱,一定要凑够这三百万!你看这样行吗?”
薛小松心里有些敬佩,默默地看了王晓帅一眼,觉得这个副县长水很深,他可以操作市里报社里面的事情,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时王晓帅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吴杏娟发过来的,“小贼,想你了!你在咖啡厅里和谁在一起啊?是不是别的相好?姐不吃醋,我去看看行不?”
王晓帅回复她:“傻子!是两个男人,白天县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找你!”接着又用手机给孟镇长打了个电话,“孟镇长,你回来吧!我和小松谈好了!”
接着对薛小松说道:“小松,孟镇长是个不错的人!只是傻了一些。如果是别人,才不会来阻拦你呢,直接找个机会,可以把你开除了,你信不?---对了,今天你是怎么来的?”
薛小松想了一下,说道:“我坚持说要来报社送稿子,他看没办法阻拦我,干脆开车送我来的!”
王晓帅笑了起来,“我说嘛!他还不算是太坏,也需要帮助改造!---呵呵,这样,你听我的,反其道而行之!给孟镇长来篇宣传稿,全是正面报道,呕歌一下这个优秀的镇长!把他的优点,政绩,都好好地写一下,我让《苑龙都市报》给他的人物专访!”
“什么?”薛小松叫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呢?不追究他的责任都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要把他当成好镇长宣传!哪有这种事情?”
“这样,小松,我们要孟镇长把钱拿出来,一是要感动他,让他掏掏个人的腰包,二是让他有一个宽松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