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旁边扭过身来,手臂猛然一挥,手指指着他,严肃地说道:“你应该解放思想啊,你一个大好青年,让他们下放在这封闭的县城里,咋发挥你的专长啊!走!你应该走,到最需要你的地方去!---我不忍心看到,一块金子,在白天县这个小县城里埋没了啊!”
恶毒啊!这简直是政治谋杀,一个受组织部委派来了挂职副县长,竟然被县委书记劝着去下海、去当白领当高级打工仔。这不仅仅是恶毒,简直是嚣张,是肆无忌惮的恐吓和诈骗!王晓帅紧握了一下拳头,忽然又呵呵笑了一声。他明白,若是当面吵闹甚至动手,无非是凭借自己的年轻和勇猛占个上风,得到的是一时之快。然而,在拳脚上取胜,这只能证明自己已经在官场上败下阵来!---更何况去殴打一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真是胜之不武啊!自己要赢,只能用官场上的行事手段,得到最后的胜利,笑在最后!
他掏出了手机,关机,开机!看到了那句作为座右铭的开机语“越是受辱的时候,越是要冷静!”
他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去夹一块钳鱼的肉,但是手颤抖着,几乎夹不起来。
但此时要努力去控制着的,不是手,而是眼睛,努力地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暗暗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在这个小房间里,这个位高权重,又蛮横的短粗老男人,如同用他那可怕的精神在**他,一次又一次地。
“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凭借这几天的琢摩,王晓帅猜到外面应该是谁,他想应该是那个和陈将声形影相随的人大主任司辉荣。果然,随着陈将声一声“进来!”,头发眉毛有些略白的人大主任司辉荣推开进来了。
司辉荣本来是染得黑发,但是脸皮满是苍老之意,一头黑发又让他象个老妖,所以他后来也没有再染发了,结果更是老得厉害。来白天县的时候,王晓帅让齐秘书在档案室找来了历年存档的新闻报道和图片资料。
齐秘书不知道,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晓帅将这些照片记录分析,他得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例如,在今年的植树节、中秋节、慰问残疾儿童等等县领导的活动中,司辉荣总是和陈将声站在一起,所以说,他们两个关系较好,应该是一派的,而县纪检委主任龙塔,从来都是站在离陈将声最远处的一个角落,有时候甚至看到这样的图片,陈将声在一个学校开学典礼上对着话筒讲话,而龙塔在远处冷冷地看他,甚至撇着嘴角。其实,有许多官员派别的信息,总是不经意地透露在各种场合,只有有心人才能去发现!
司辉荣嘻笑着走了进来,一旁的女服务员连忙拉开一把椅子,轻轻抚了抚桌布,整理一下餐具,然后退到了一边,司辉荣朝着王晓帅点了一下头坐了下来,“唉呀,王县在呀!一直想和你聊聊谈谈心呢!正巧遇到你了,知道吗?陈书记前些天和市委书记一行去浅圳考察招商,收获不小啊!听说也感触颇多!”
王晓帅嘴角微笑一下,点了点头,暗想老子懒得理你,看样子你是来当说客了?嘴上没有说什么话,只听陈将声又得意地说了起来,“是啊!感触颇多!---对了,司主任的孩子也在浅圳创业啊!王晓帅同志,你在这里,真的会毁了你的!---奥运会,你喜欢看吗?不知道你悟出什么道理没有?”
王晓帅“呃?”了一声,呵呵一笑,“奥运会我看了,当然是在电视上。这看电视还要去悟什么道理?看电视是为了轻松,休息一下脑子!我从不去悟什么东西,不象陈书记,看了《康熙大帝》,几乎能悟得写一本书了!”
陈将声哈哈大笑起来,司辉荣拿着筷子夹了一个糖醋鸡翅填在了嘴里,依然是满脸笑容,王晓帅心里大惧,这个家伙在吃东西的时候脸上还是笑意,真是千年老妖了。司辉荣的儿子司军在浅圳市开什么公司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传言,他是跟着市委书记龙云恺的儿子龙沉沉干,龙沉沉是正总,司军是副总。倒是有人说龙沉沉开的是生物制品公司,王晓帅暗地里佩服,因为龙沉沉从来没有把生物制品放在苑龙市下面的几个县销售,从这一点来看,王晓帅就很敬仰龙云恺书记。
“你看看那奥运会上,得冠军、拿金牌的,成了世人瞩目的明星,高额的奖金,能做广告,可是得银牌的、得铜牌的,虽然也算是姣姣者,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呀!相错半步,就是相错十万八千里!晓帅,私下来讲,我的年龄可是能当你叔叔了,我真是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好些啊!”
王晓帅什么话也讲不出来,只是摇了一下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劣势的低谷了,不但没有反抗之力,连招架都快招架不住了。陈将声在暗示他,恐吓他,意思是说,虽然同是县级领导,正副处级干部,但是,他们这些副县长的权力,和陈将声相错十万八千里远。
忽然,靠近政府大院植物园的那窗子外面有影子晃动了一下,陈将声扭头看了一下,叫了一声,“谁!?”
司辉荣连忙站起身,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修剪花草的民工在整理修剪伸到窗户玻璃框上的树枝。
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