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你说的是屁话,你的座上宾客,都是官员名商,你眼里根本没有普通的校友。嘴里却只是平静地说:“吴姐,这次来,我想给你说的是,以后,我要你给我一些版面,前面社会新闻,人物专访,事件深度调查,等栏目,因为我在白天县主管医疗卫生口,我准备在以后的医疗体制改革上面下些功夫,还有,罗雪婷是个很不错的医生,但是她应该主控医疗卫生局面,竟争上卫生局局长这个职务。第一,她的付出有了回报,她也不用那辛苦了,又有了好的待遇!第二嘛,我有了好的左膀右臂!---当然了,白天县的医疗卫生状况会上一个台阶---这个,我们私下就不扯这个了!”
吴杏娟嘴唇动了一下:“那---她如果真能升迁,是最好不过的了!”
王晓帅站起身,朝吴杏娟走了几步,“吴姐!帮帮我们!帮帮你的学弟学妹!---宣传、造势,我现在只能找你了!这是一场战争,白天县电视台,已经沦为县委书记陈将声的私家电视台,我只能来这里,肯求你了!”
然而吴杏娟却翻了腕子看了看金黄色的坤表,显得有些急躁,嘴上却缓缓解释道:“学弟,你要我怎么说你呢!---苑龙都市报,可不是我私家的报纸。不是可以借给别人用的,怎么说呢,现在报社有了新规定:第一,尽量不涉及政府公务方面的人员,事件;第二,版面商业化,每一期版面,多大的位置,要多少钱,这---几乎是明码标价的!我怎么可以私下做主呢?”
王晓帅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吴杏娟,她很自然地掏出提包里的墨镜,戴上了。妈的,太阳都快下山了,你戴太阳眼镜干什么?眼镜是心灵的窗户,吴杏娟给她的心灵世界拉上了窗帘。
她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客套、冷漠、虚假!王晓帅身处官场职场,岂不知道,现在各单位的一把手都是大权在握,她所说的“报社的规定”,那其实是她自己的规定,这种规定,对下不对上!医院院长写个纸条签个字,可以免去一个病人的住院费;化肥厂厂长的批条,可以免去几车化肥钱;银行行长签个字,可以免去一笔贷款,无非就是在许多坏帐上面添上一笔!
这是婉拒!王晓帅微微笑了一下,转过身,面朝江边走了几步,嘴里却是说着:“杏娟---我接到挂职通知的那天早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看到了一个战场。在那个战场,失败者,连尸体几乎都荡然无存了!有个声音在我梦里飘来飘去,败了,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来这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败,不能一步的退却!---你一定要帮我!”
吴杏娟嘴里轻声说道:“那---以后我想想办法吧!”
吴杏娟说,以后想想办法帮王晓帅!
这是一句更客套,更冷落,更推拖的话。王晓帅心里顿时冰凉,转身看了一眼吴杏娟,嘴角却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把话题岔开,“吴姐,我想起了,以前关于报纸的一个笑话!”
“嗯?什么笑话?”看他不提新闻报道的事,吴杏娟心里有些轻松,暗暗思忖是不是那个“以后想想办法”的话起了作用!但是她没有想到,王晓帅心里一个恶毒的念头已经冒了出来。
“嗯,是这样的---以前,拿破仑的军队要去攻打一座城市,在离那座城第还有一百公里的时候,城市的报纸上面报道的标题是‘变态的恶魔、凶狠的野兽、地狱的妖怪前来攻打我们的城市!’
---过了两天,还有五十公里的时候,报纸报道的标题是‘野蛮的领袖、邪恶的军队来了!’
---又过了两天,拿破仑的军队包围了城池,城内报纸的标题是‘拿破仑侵略军包围了我们!’
---打了一天,后来呢,报道的标题是‘拿破仑的军队在进攻!’
----后来,城池陷落,被攻克下来,当拿破仑的部队开进城内时,看到的报纸是‘正义之师,英明的国王陛下拿破仑终于来了!’”
吴杏娟笑得花枝乱颤,“真的有这件事情吗?不是人们瞎编的笑话我们办报纸的吧?”
王晓帅也嘿嘿笑了起来,但是眼睛里稍稍射出一些阴冷坚毅的光芒。吴杏娟并不知道,他讲这个笑话的真正含义,他已经准备发动一场战争,并且有信心做为胜利者,所以才开始嘲笑这个将要沦陷的城堡!
吴杏娟朝前面走着,手伸进碧碧的江水中,捧出一汪水朝天空中抛去,顿时一些晶莹透亮的圆珠子飞舞又砸落进江中。
王晓帅看了看西边,夕阳将沉,只有晚霞红艳艳的,他心里暗暗叫道,这个时候真好,天不是那么亮,又能看得清楚想看到的东西,很有情调!
他掏出了一根烟,在手里揉捏了几下,冲着吴杏娟喊了一声,“小娟!”
吴杏娟一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不知道,还有更不敢相信的话接着就会听到!
王晓帅看得出来,她身子猛地一怔,他想起来那个残月高悬的夜晚,可怜的孟镇长,在七层高楼上,听到王晓帅叫他“孙子”时,也是这样一怔。王晓帅嘴角一挑,挂上了一丝冷笑。
人保留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