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城外的天特别蓝,云朵特别白。乡间公路上,司机开车时的心情也特别好,车行驶得十分平稳。
食物中毒事件已经过去几天了,王晓帅坐在后面的靠椅上,闭上眼睛,听着车里的轻音乐,回忆着几天前的事情:
那天忙得不可开交,到了午夜才在罗雪婷家里睡了一觉,但是早上看到白天县电视新闻上没有她和他的任何报道,气得怒火攻心,离开了罗雪婷的家,直奔县电视台找局长吼了好一阵,他甚至打算抽广播电视局局长的时候,江照龙县长赶到那里,及时光了和事佬,要不然,王晓帅几乎要痛揙他一顿。
现在想来,有两件事情弄错了:
第一做错的事情,他不该很快离开罗雪婷的家,她的目光,即关切,又敬佩,又喜欢,假如自己不是在电视新闻上的事情发火,就会和她再逗笑一会儿,两人在屋里打情骂俏,更容易再深一步的---接触。
结果他匆忙向她道谢说了声再见,就直奔电视台了!公务啊公务,有的时候是影响风月心情的,但是,没有公务,哪里能来那么多的风情故事呢?
第二件错事嘛,他指着广播电视局局长吼道:“三天!三天你必须重新报道罗主任的事迹!”靠,现在五六天了,人家根本不鸟自己!广播电视局,不归自己负责主管,是宣传部的下属单位,人家凭什么听自己的?
他看了一眼齐秘书,正在翻阅文件夹里的东西,那是他自己组织人写的材料,是关于食物中毒前前后后的经过。那天他在太极镇发现镇通迅员薛小松工作能力不错,文笔也挺好,就让他把当时医护人员,特别是罗雪婷的事迹详细地写了个稿子。
王晓帅和省城孙要章秘书打过电话沟通过,孙要章秘书认为,白天县电视台,如同一个阵地,这是一个牢牢掌握在县委书记陈将声手里的阵地,已经属于他多年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知道电视台是个很关键的部门,而广播电视局的局长,一直是由自己的嫡系人马任命。正因为如此,王晓帅在电视台那里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政府宾馆经理胡子龙和他越来越熟了,胡子龙认为,王晓帅得另谋阵地为自己服务了,王晓帅想到了导师余建路给他交待过,在中天省苑龙市,《苑龙都市报》,社里的副主任吴杏娟,是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当然毕业都比自己早上二十多年了,估计年龄也会有四十多岁了。
他刚到白天县时,曾给吴杏娟打过电话,说要专程拜访这位校友,可是她当时出国考察没有在苑龙市,于是这件事就搁下了。但现在看来,他得去攻克宣传部门的一些阵地,要不然,为罗雪婷以后升职制造一些资历,当然,自己以后总要在白天县干下去,自己也不能让功劳辛苦磨灭!---当然,还有齐秘书,如果不在声誉上给他谋取一些,那自己也不算是个够格的领导!
“浪奔,浪流,浪里江水淘尽......”,手机的音乐声响了起来,王晓帅一看号码,是吴杏娟打过来的,连忙接通了电话:“吴姐,你好!我们快到了!”
“这样吧,王县长,我在溪梅路川家菜馆那里等着你,你给司机交待一下,直接过来!在208房间!”
“嗯,好好好,吴姐,我们快进入苑龙市了,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王晓帅给司机交待,“江师傅,苑龙市溪梅路有个川家菜馆,你知道在哪里吗?”
江师傅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那是溪梅路最大的酒家!”
齐秘书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王晓帅,“王县,这个,吴主任说到川家菜馆吗?川家菜馆离报社不远,是报社招待客人的定点酒店!如此说来,她要付帐了!---她不想让你买单!”
王晓帅嗯了一声,又缓缓地说道:“她买单,我买单。不都是一样的嘛,怎么花,也花不住自己的钱!大家争着大方,其实都是纳税的百姓给我们买单嘛!”
江师傅和齐秘书微微一笑,都知道这句话,只适合在这种私下的场合里讲。
“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一般不能大声讲!这就是现实啊!”王晓帅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个话题,问齐秘书,“齐秘,你也给我讲句实话!前些天处理食物中毒的事情,你心里服气吗?我们下到基层忙活半天,斧劈大门,弄得寡妇的儿子差一点拿大棍弄死我!---结果呢,他们在电视上露面抢了头功,哼!”
齐秘书扶了扶眼镜,扭头给王晓帅讲道:“这件事情原原本本是怎么回事,我给人大、政协的几个秘书说了,他们会在私下场合给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讲的!陈书记做事,确实有些---没有分寸!”
江师傅也压低声音,叮嘱一声:“王县,小齐,你们平时要小心!有句话我不当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在政府开这么多年的车,我看到,凡是和陈将声不和的县长们,全都被调走,或是找茬给处分、降职,甚至,在经济问题上查处他们,甚至有一个,现在弄到监狱里了---但然,那小子在钱的问题上也有些贪!”
按理说,有司机在场,他们刚才讲的话,是不该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