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自己,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当官嘛,有时候稍混蛋一点,也可以接受;但是,不能混蛋得太很了!你说是不是?”王晓帅看孟镇长的烟抽完了,又递给他一根。
“是呀!我明白了,这个,就象你们以前上学,得不了一百分,争取拿九十分;甚至七十分,八十分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能不及格!”孟镇长一边思忖一边讲着。
“你干几年镇长了,你估算一下,你能得几分?”王晓帅紧跟着他的问,追问着。
“我---说实话,王县,我估计只能得五十分,不及格!---不过,今晚你给我上了一课,我说啥,也要得六十分,不不不,争取得七十分以上,行吧?”孟镇长也变得坦诚起来。
平时大家在办公室,在会议室,个个板着脸,讲官话,似乎都是得一百分的主。句句话都是掺假,哪象今晚,两人坐在清风里,夜空下,如此诚恳地谈一谈。
“这样---我给你个过程,你尽量把你的分数提高一些,行吗?”王晓帅如同是请求一般。
“行!老弟!”孟镇长语气中透出爽朗,似乎变成另外一个人。楼顶上,清风明月,似乎确实能感化一个人。此时两人盘腿而坐,如同知已好友一般,忘掉了以前的争斗与矛盾。
“其实---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个多纯清的人!”他叹了一口气,“刚才还说你和按摩女打牌,其实,上学的时候,我和一个女警察有点暧昧关系,呵呵!”
“老弟呀!哈哈”孟镇长拉了拍王晓帅的肩,有些感动,这个话怎么也不象是官场中的人说的,这是有兄弟感情的人才讲的嘛!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听说大学生现在在学校都谈恋爱,是这事吗?”孟镇长感觉和这个县长在一起真是轻松!也放开地谈笑起来!
王晓帅摇了一下头,“那倒未必,在学校我倒是没和女学生谈过---告诉你,我有一个老师的年轻老婆还追我嘛!不过,作人得有原则,咋玩---也不能和师母呀!你说对吧!这就是我给你说得道理!”
“对呀对呀!老弟,老弟!你讲的话透彻呀!---这个这个,用那个官面上的话讲,就是---”
王晓帅呵呵笑着说:“就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或者这样说:在党性允许的弹性限度内变通!”
“啊呀!我---我们下面基层的官员,理论上就是不行呀!”孟镇长佩服得五体透地!
“服了吧,老孟!---你说咱给你交心不交心?那你可给我说,是不是你和陈将声在给我使绊子?哼,现在可讲讲你们在背后搞啥,我看看你孟老哥是不是个交心的人!”王晓帅又掏了一根烟递给了孟镇长。
确实被王晓帅感动糊涂了,人家把玩女警察的事都给你讲了,人家把老师老婆追求的事都讲了,你还有啥保留的?
孟镇长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我把你在这里指挥救治的事给陈将声讲了,后来说到不立即抓到人,救治就会失败,陈将声一听告诉我,别配合这小子,看他有啥牛逼的,于是呢,我就悄悄告诉派出所铁所长,谎称别的村庄出事了,不让他派人去追黄彪!”
“嗯,和我猜想得差不多嘛!”王晓帅声音低沉起来,“老孟哥,你说我一个年轻人,闯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白天县官场里干,容易吗?---你想想,你年轻的时候朝上爬,容易吗?”
一提起这,孟镇长鼻子一酸,那种辛苦艰难,他是过来人,知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在他讲述与陈将声合伙使绊子的时候,王晓帅的手悄悄伸进裤子口袋里,按了几个键,开启录音功能。作为一个考入华清大学的神童,记忆自己的手机菜单,如何打开录音功能,这不是一件难事!
录音的设备在王晓帅手里,回去就可以随意剪辑,只保留孟镇长讲述与陈将声打电话下绊子的事情,防备以后能用得着!自己和警花有染的录音,嘿嘿,当然自己不会透露了。
看来,如此坦诚的促膝谈心,也是一件凶险的经历!这不是孟镇长能想像得到的!
王晓帅知道把自己真实的隐私讲述出来,真事真话,才有感染(忽悠)别人的效果!就算孟镇长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暧昧情事,那又如何?讲出去谁信呀?人家会说:“你放屁!县长能把他的风流韵事给你讲?”
这年头,假话说得好了,人们会当真话;而真话讲得巧了,别人就会当成假话!
两人在楼上慢慢地叙着聊着,很快将两盒烟都抽完了。孟镇长把想当镇党委书记的想法告诉王晓帅,王晓帅承诺,如果凑着合适的机会,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圆他这个梦,并且承诺,自已若能坐上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市长等等更高的宝座,他孟镇长也会一路高升。
另外,铁所长也打电话告诉他们,黄彪供认收购了农药中毒而死的牛,是有机磷农药中毒,罗医生根据这一情况,调整救治方案,中毒病人体症稳定,又开始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黑暗中,无数淡红淡黄的光点飞舞着,这是萤火虫发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