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笼罩在白天县的上空,停一阵,下一阵。白天县下政府宾馆,内部招街所的女服务员宿舍内,灯光昏暗,充满了青灰色和阴暗,由于建筑时间较久,一股淡淡的霉味渗了出来。
茗兰蜷曲在被窝里,服务员都外出了,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手里捧着一本情爱小说,心不在地焉地将书放在被子上面,眼前浮想连翩:那个看似阳光帅气、却时常带着坏笑的年轻男子如同印在大脑里一样。
专职服务于王晓帅,也就是说,王晓帅回到自己生活的套间时,茗兰要前前后后围着他转,吃喝拉撒样样要考虑周到。但是,当他外出公务的时候,就是由秘书们照料,不是由她们这些小姑娘们伺侯了。
茗兰在政府宾馆对面的小租书店里,已经看过不下上千本情爱小说了,里面的灰姑娘闪虽然和她一样一无所有,出身寒微,但是个个最终都嫁给了总裁---或是嫁给了总裁的儿子。茗兰格格地笑了起来,她以前在读书上中学小学的时候,不管和谁坐在一起,时间长了,总能让别人对她动心:女的成了死党,男的呢,死活要追她。
高中毕业后,县政府宾馆选拨招聘服务员,茗兰以姣美的面容和苗条又丰满的身段入选。原以为到了政府宾馆里工作,会提高一些身份。
谁知道,政府宾馆里的服务员还是服务员。甚至更糟,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男的一个个狗不啃烂南瓜的丑模样,还嫌弃她一个女孩在宾馆里干,名声不好,害怕她身子不干净,似乎宾馆里的女孩都是鸡?她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中意。
那天她听宾馆经理胡子龙说,茗兰要分配到新来的王县长屋里照料日常生活,她心想又是一个啤酒肚,五短身材,一身酒味的糟男人,她和别的服务员一起躲在楼上看时,才惊奇地发现这位上任的王县长,居然是个青春帅哥,有些象周杰伦,又有些象梁朝伟。
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不过肯定不是给茗兰这样的农村女孩准备的,她暗想,以后能依在他身边的,肯定是一个又漂亮、又有钱、又有学历的大小姐------不过那天,他闯进浴室里,赖着不走,要一起洗的时候,茗兰只要点一下头,不就立即成了她的人吗?不---女孩子怎么能同意一个小伙子和她一起洗澡呢?那样他岂不是更看不起她了?
“嘀嘀嘀嘀---”墙上一排红灯里面,有一个红灯亮了。
这是胡子龙的发明,他把领导套间里的门上,都安装了一个弱电电路,接到了服务员的宿舍里,一看到哪个灯亮了,就知道哪个领导回来了。
亮的是第二排灯最后一盏灯,这是王晓帅房间的。
茗兰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钟,这个时间王晓帅回来显得怪异,因为上午外出有事务,一般就是在工作现场接受宴请,哪有办完事情都快中午了再让县长回去的道理?
她对着镜子,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匆忙出了宿舍,朝王晓帅的房间奔了过去。
“咚咚呼、咚咚咚”茗兰轻轻地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她抱着热水瓶,站在门口不知道该离开还是打开门进去,每个服务员都配有领导套间里的钥匙,领导不在屋的时候,可以进去打扫卫生,但是现在茗兰不知道王晓帅到底在不在房间里。
“王县长,在吗?”她低低地问了一句,屋里还是没有动静。忽然,茗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我在屋里,不过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开始茗兰有些奇怪,后来一想,肯定是王晓帅记下了她了手机号,看那短信的意思,王晓帅肯定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个人正在屋里发呆呢。
茗兰一想,既然在屋里,那我就得进去,不能让你一个人生闷气。想到这里,突然来了胆子,不顾什么纪律,推门而入。
王晓帅坐在套间外面的办公区域,双脚搁在老板桌桌面上,头低低地伏着,左手指插在散乱的头发里,右手托着下巴发呆。
“为什么要进来?茗兰,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王晓帅有气无力地说道。
茗兰放下茶瓶,“喝什么?毛尖还是咖啡?”
“嗯---咖啡吧”
茗兰冲好一杯香浓的咖啡,端到了王晓帅的前面。
王晓帅抿了一口咖啡,以为茗兰要问他为什么心绪不佳。
谁知道茗兰并没有这样问,只是转弯问道:“茄克衫大小合适吗?站起身,让我看看好吗?”
王晓帅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天气增添了一份凉意。茗兰在他上车之时,赶了过去,递给他一件崭新的衣服。这件衣服的大小刚好合适,颜色款式也是王晓帅喜欢,既板正,又休闲,真是亦庄亦谐。
心里一阵感动,王晓帅站起身来,顿时感觉颓废被抛到了一边儿,“茗兰,你给我买的这件衣服真的不错!对了,我还不明白,这件外套是按照制度给我们买的?还是---”
“你呀,只管穿就是了,不要问就行了,呵呵,不错,